“用大炮轰开那个规则的脑子?还是用我们引以为傲的钢铁,去刮掉他稿纸上的一个墨点?”
“莉兰妮,你比我更清楚。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是一个规则。一个有最高权限的,正在删除我们这个错误的规则!”
“对于一个快病死的人来说,你居然在担心治病的药,副作用太大?你不觉得搞笑吗?”
莉兰妮的身子晃了一下。
墨忒斯说的对。
这是个简单到残酷的逻辑题。
选项A:十五天后,被作者连同整个世界一起,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干干净净,就好像从没出现过。
选项B:十五天内,引爆一颗足以污染整个世界,让一切陷入永恒混沌的法则炸弹,拉着那个规则一起死。
怎么选?
“可那毕竟是我们的世界~~~”
莉兰妮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无力感,“是里昂总理承诺给人民的,那个有面包,有自由,有未来的世界啊。”
“你跟我谈人民?跟我谈未来?”
墨忒斯笑出了声,笑声里全是嘲讽。
“你告诉我,一个被从书页上彻底撕掉的故事,它的人民在哪?它的未来又是什么?”
他走到莉兰妮跟前,凑到她耳边,低声的说。
“忘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我的首席科学家阁下。”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个高高在上的规则,撕掉我们这一页之前。”
他顿了一下,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我们自己先把整本书都给烧了。”
“大家一起干干净净。”
莉兰妮被这疯子样的言论,惊的连连后退,最后靠在冰冷的墙上,慢慢的滑坐到地上。
墨忒斯没再去管她,转身回到了控制台前。
他的眼里只有数据,只有那个即将诞生,足以毁灭一切的太阳。
“法则之毒?污染?呵呵,无知的哀嚎罢了。”
他自言自语着,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当你的力量足以重塑宇宙的时候,你就是唯一的法则,你就是纯净本身。”
整个地下基地,只有机器的轰鸣声,跟莉兰妮压抑的哭声。
墨忒斯并没有理会哭声,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里快速的念着一连串指令。
“超高维引力井约束稳定,能量输出符合阈值。”
“第一层嵌套式隔绝力场生成完毕。”
“种子物质结构开始激活,进入不可逆的临界反应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