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尖微红,抬手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掠过,恰好撞见袁文转身时扬起的发梢。
他怦然心动。
两位绝色佳人相伴左右,如此艳福无边,怎能不让他心旌摇曳、神思恍惚?
大厅里的食客们羡慕的要死。如果眼光能杀人,他早就被食客们的眼光杀死了。
这是他一生中的高光时刻。
酒肆人杂,烟气混着菜香,漫在梁上。前菜是三样,清炒时蔬,卤味拼盘,一碗白粥。
清淡,却精致。
堂倌端主菜来,青瓷盘,白玉盏,菜香漫开,竟压过了楼外的车马声。
有一道扣肉,色如琥珀,肥而不腻四个字,竟真真切切落在了盘子里。
方若柳和袁文一起动筷。
肉入口即化,鲜味直冲天灵盖,却又带着一丝极淡的咸涩,像海边的风。
方若柳说:“这道菜加了海味提鲜。”
袁文“嗯”了一声:“扣肉本是传统菜,改进的妙,这个厨师有点意思。”
徐盛章吃了一口,也不禁赞叹:“好手艺。”
袁文放下筷子,目光微凝:“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可见功底深厚。”
方若柳轻笑:“据说这厨子曾师从江南名厨,后游历岭南、闽地,融会贯通,才有了这道新派扣肉。”
徐盛章点头称是:“难怪滋味层次丰富,既有苏式的醇厚,又带潮汕的清鲜,确为匠心之作。”
袁文缓缓啜了口茶,道:“一道菜如一篇文章,贵在有源有变,能守正出新者,方为大家。”
女一道菜上来,却是一盘清蒸鲥鱼,鱼身完整,银光闪亮,上面撒着细碎的火腿丝与笋片,热气一激,香气扑鼻。
方若柳吃了一口,回味一下,轻声道:“这鱼不刮鳞,只以黄酒、姜葱腌制片刻,讲究的是原汁原味。”
袁文执箸稍点鱼腹,肉质如雪,不禁颔首:“火候极准,七分熟透,留住了脂香。”
徐盛章连吃两口,忽而笑道:“这般滋味,竟让我想起三年前在江阴老店的那一口。”
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时江边小馆,一尾鱼不过一个十文,却吃得满心欢喜。如今物是人非,能在此处重逢相似风味,实属难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