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方朝阳站在基地高级训练场的中央。他依旧穿着深灰色的作战服,但气息已然内敛沉凝,目光开阖间,隐有雷光,却不显咄咄逼人。
他手中握着“却邪”。此刻的剑身,暗金光泽流转,不再内敛,而是散发出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润而威严的气息。
他心念微动,并未施展任何雷法,只是随意地向前一挥。
没有风雷之声,没有耀眼的光芒。
但剑锋所指之处,训练场特制的、足以抵挡重型火炮轰击的合金墙壁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细细的、平滑如镜的切痕。切痕边缘,残留着一丝精纯至极、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与邪祟的剑意,久久不散。
方朝阳收剑,轻轻抚过冰凉的剑身。
“该回去了。”他低声自语。
往生斋,许久未开张了。
他知道,推开设扇门,外面等待他的,将不再是街坊邻居找猫叫魂的琐事,而是一个因“概念锚点”、“观测者”、“月球坐标”以及他手中这柄太平法剑而变得更加波谲云诡的世界。
但他无所畏惧。
他看了一眼窗外——基地模拟出的、永恒的“白昼”天空。
然后,转身,向着出口走去。
脚步沉稳,踏在光洁的金属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在他身后,训练场墙壁上那道细细的剑痕,仿佛是一个无声的宣告。
太平道,方朝阳,已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