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腰间那枚“赊刀人”龟甲再次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感,不同于在黑风坳时的警示,这次更像是一种……模糊的指引?方向似乎指向西南。
西南?方朝阳眉头微蹙。是巧合,还是与那匿名寄来的“龙涎凤血芝”,或是黄虎身上蛊神本源的根源有关?
他将龟甲握在手中,那股温热感更清晰了些,但具体信息依旧混沌不明。
“多事之秋啊……”他轻轻叹了口气,将龟甲收起。
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和积蓄力量。他取出一叠质地最好的明黄符纸,又拿出珍藏的、掺杂了赤金砂和少量雷击木粉末的特制朱砂,凝神提笔,开始绘制符箓。
笔尖落下,灵光内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往生堂的灯火,再次亮起,直至深夜。
而在城市另一头,某栋废弃大楼的地下深处,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深处,一丝暗红的光芒一闪而逝。他面前的一个水盆中,浑浊的水面刚刚平息下去,隐约倒映出黑风坳裂隙和方朝阳、黄虎离去时的模糊影像。
“太平道的小子……还有那个苗疆的叛徒……”沙哑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竟然能毁掉我一颗‘秽种’……有意思。”
“看来,游戏要进入下一阶段了。”
黑暗中,响起了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