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午时,四王八公十二侯,乃至许多文武官员,得了讣告,纷纷前来吊唁。
连太上皇都派戴权亲自来祭奠,他们这些人也就不必有什么顾忌了。
男客们都在外院,从始至终都不会来登仙阁。
但不少前来吊唁的女眷们进入灵堂,发现里面还有男性,心中不由有些介意,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尤氏见状,连忙解释:“诸位夫人、小姐莫怪,我们宝兄弟年纪尚小,没那么多规矩忌讳。”
“况且今日人多,难免出了纰漏,宝兄弟为了维持灵堂秩序,才留了下来,绝无他意。”
当那些原本还有些微词的女眷们得知,眼前这个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英气勃发的少年,就是最近在神京城名声大噪、圣眷正隆、简在帝心的贾璋时,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哎呀,这就是那个救驾的英雄啊!”
“果然是一表人才,难怪陛下如此看重!”
“这么年轻就是子爵,前途无量啊!”
不少妙龄女子拜祭时,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哭声婉转哀戚,手帕半掩面,哪里有半点哭灵的样子,分明就是在表演给贾璋看,希望引起他的注意。
而来得最多的,是那些中年贵妇们,她们看向贾璋的目光则更加直接,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着乘龙快婿的炽热目光。
“这就是贾家的宝玉?如今封了子爵的那个?”
“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听说尚未定亲呢……”
“年少有为,圣眷正浓,可是个难得的好姻缘……”
这些目光和话语,使得他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是集市上待价而沽的货物。
他原本是为了维护秩序的,结果却发现自己反而成了扰乱灵堂秩序的“根源”。
原本庄重哀肃的气氛,因为他的存在,无形中掺杂了太多别样的心思和目光。
他心中无奈,只好吩咐贾大五人务必提高警惕,寸步不离地守好遗体,确保万无一失。
而他自己,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宁国府。
正好抽空去给秦可卿买几套衣裳。
他自然没在宁荣街附近的店铺购买,而是去了最远的东城,也没那么容易将他和贾家联系起来。
神京城素有“东富西贵”之说,东城聚居着大量的富商巨贾,布庄和绸缎庄鳞次栉比,里面的货品品质极佳,甚至有不少是专供宫中和顶级勋贵之家的。
布庄并非只卖布,也是卖成衣的。
而且,由于普通人几乎不会买成衣,所以成衣所用的布料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绣工更是请的顶尖绣娘,专门卖给大户人家。
当然,价格也贵得离谱!
贾璋走进东城最大的布庄,按照秦可卿的尺寸,春夏秋冬的服装,各买了几套,从里衣到外套,从鞋袜到丝巾手帕,贾璋一次性购置了个齐全。
结账时,足足花去了两千两银子!
这几乎是一个普通家庭大几十年的开销,但贾璋眼睛都没眨一下。
毕竟,秦可卿穿得好看,养眼和享受的还是他啊。
自己投资自己,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