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茜的动作顿住了。她缓缓转头,冰冷的瞳孔里第一次掠过一丝惊讶,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随即又被更深的偏执覆盖。“无声的歌者,如何诠释悲鸣?”
“用这里!”凌曜猛地指向自己的心脏,又指向叶燃,指尖因用力而发抖,“用灵魂!让他上台,完成这场演出!失败了,我们任你处置;但如果这才是通关的路……”
死寂瞬间笼罩了侧翼。只有下方阴影的吞咽声,清晰得像在耳边。梅茜夫人沉默了十秒,久到凌曜几乎以为自己赌输了,她才缓缓收回钳子,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有趣的解读。好,我给你这份‘恩赐’。”
侍者松开了叶燃。他剧烈地咳嗽着,抬头看向凌曜,两人目光交汇——没有多余的话,只有绝境中交付彼此的信任。凌曜用力点头,叶燃抹去嘴角的血渍,深吸一口气,眼神从疲惫变得锐利,大步走上那片被诡异绿光笼罩的舞台。
“哗啦——”幕布缓缓拉开。台下是密密麻麻的阴影,没有面孔,没有声音,像一片凝固的黑雾。聚光灯“啪”地打在叶燃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冰冷的舞台上。
没有音乐,没有伴奏,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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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燃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所有的挣扎与羁绊——他开始动了。抬手时指节泛白,像在抓住流逝的光;弯腰时脊背绷成一道弦,每一寸肌肉都在诉说窒息的痛苦;他模拟着歌唱的姿态,脖颈青筋暴起,喉结滚动,却把所有声响都压在喉咙里,只剩压抑到极致的气流嘶声。
这是一场彻底静默的演出,却比任何嘶吼都更有力量。台下的阴影开始骚动,发出“沙沙”的窸窣声,像是被触动了什么。
凌曜屏住呼吸,双拳紧握,目光死死锁着叶燃——突然,他的视线扫过舞台上方,心脏猛地一沉!悬挂巨大水晶吊灯的绳索中,一根承重索的断口处像是被刻意磨过,纤维正一丝丝崩裂,吊灯在微微晃动,正下方,就是全身心投入演出的叶燃!
“不好!”凌曜心中警铃炸响。这根本不是意外!是梅茜的陷阱!所谓的“恩赐”,不过是让他们死得更“符合规则”!
他想冲上去,可舞台侧翼到中央的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他想大喊提醒,可规则像把刀架在脖子上,一旦出声,瞬间就会被抹杀!
台上的叶燃对头顶的危险浑然不觉,他的表演来到了最高潮——单膝跪地,双手向天张开,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迎接命运,又像是在控诉所有的不公,每一个动作都浸着极致的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