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从地砖下传来，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以地砖为中心扩散开来，像一张网，瞬间将凌曜和叶燃笼罩在内。光芒所及之处，周围狂暴的时间乱流突然变得温顺，那些闪烁的幻影也慢了下来。年迈卡萨的身体在接触到白光时，像水中的倒影般晃动起来，脸上的微笑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不甘，最终，他的身影越来越淡，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广场上的幻象渐渐消失，时间乱流也暂时平息，只有那道白光还笼罩着两人。凌曜和叶燃靠在钟楼冰冷的大门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了他们的衣服。

叶燃活动了一下肩膀，知觉正在慢慢恢复，只是还有些麻木。“刚才那老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声音沙哑地问。

凌曜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年迈卡萨消失的地方，沉声道：“他不完全是幻影。他可能是某个时间线上，对闯入者充满敌意的‘卡萨’留下的一道‘时间烙印’……这座城市的过去，在主动防卫自身。”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钟楼大门。大门是用青铜铸造的，上面布满了铜锈，雕刻着复杂的花纹，中间有一个凹槽，形状奇特，像是一枚徽章的轮廓。看到这个凹槽，凌曜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形状，和他们在过去的影像里，从年轻卡萨手中见过的那枚青铜徽章一模一样！那枚徽章上，雕刻着蛇与鹰，蛇缠绕着鹰的翅膀，是古埃及神话中“时间守护”的象征。

“门需要钥匙。”凌曜的声音低沉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那枚徽章，我们只是在过去的影像里见过。它可能还存在于‘过去’，或者，已经被其他人……”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凌曜的目光骤然锐利，猛地转向那片断壁残垣的阴影，叶燃也立刻察觉，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厉声喝道：“谁在那里？”

阴影中，传来一声轻微的鼓掌声，节奏缓慢，带着些许赞许的意味。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一顶礼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把玩的东西——一枚青铜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光，徽章上的蛇与鹰清晰可见。

“精彩，真是精彩。”来人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在凌曜和叶燃身上流转，“没想到，除了我们‘时钟塔’，还有人能走到这里。不过……”

他掂了掂手中的青铜徽章，徽章撞击手掌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带着一丝挑衅。

“没有这个，你们恐怕连门都进不去吧？要不要……谈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