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碎玉轩内外却是一片喜气。甄嬛平安诞下一位公主，皇上赐名胧月，取"朦胧月色"之意。苏棠听闻消息时，正在暖阁里绣着一方帕子。

"小主不去道贺吗？"景泰轻声问道。

苏棠放下针线，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自然要去，不过要等个合适的时机。"

她记得很清楚，这是甄嬛在宫中的最后一段风光。生下胧月后不久，她就会发现自己只是纯元皇后的替身，从此心灰意冷。

三日后，苏棠带着贺礼往碎玉轩去。殿内依旧贺客盈门，但细心的人都能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甄嬛虽然强颜欢笑，眉眼间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臣妾给莞贵人道喜。"苏棠规规矩矩地行礼，"胧月公主真是玉雪可爱。"

甄嬛勉强一笑："谢妹妹吉言。"

苏棠注意到殿内多了一幅新挂的画像，画中女子与甄嬛有七分相似，却更显温婉。那是纯元皇后的画像。

"这画真美。"苏棠故作赞叹，"画中人与姐姐好像。"

甄嬛神色骤变，手中的茶盏微微晃动："是吗？妹妹看错了。"

从碎玉轩出来，苏棠在宫道上遇见了端妃。端妃披着厚厚的斗篷，由宫女扶着，正要往景仁宫去。

"给端妃娘娘请安。"

端妃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祺贵人这是从碎玉轩来？"

"是。"苏棠恭敬地回答，"去给莞贵人道喜。"

端妃轻轻摇头："喜？怕是喜忧参半。"

苏棠心中一动："娘娘何出此言？"

"有些真相，知道得越晚，伤得越深。"端妃意味深长地说，"不过这后宫，从来都是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星夜赶科场。"

这话说得含蓄，苏棠却听明白了。甄嬛即将失势，正是她上位的好时机。

"谢娘娘指点。"

晚膳时分，养心殿来了人。苏棠精心打扮了一番，特意选了身喜庆的玫红色旗装。

一进养心殿，就感觉到气氛凝重。胤禛面前摊着一本奏折，眉宇间带着几分烦躁。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胤禛语气平淡，"你去过碎玉轩了？"

"是。"苏棠乖巧地回答，"胧月公主真是可爱，眉眼间很有皇上的风采。"

胤禛神色稍缓："朕也觉得。"

苏棠趁机道："臣妾前日读史，看到前朝有位贤妃，在宫中设学堂教导宗室子弟，很是得人敬重。臣妾想着，若是能在宫中办个绣坊，教导宫女们手艺，也是美事一桩。"

胤禛挑眉："你倒是有些想法。"

"臣妾闲着无事，总想为宫里做些贡献。"苏棠低头，"况且宫女们手艺精进了，伺候主子也能更尽心。"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示了自己的贤德，又不显得刻意。

从养心殿出来，苏棠知道，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印象又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