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奇迹发生。
仓吏惊喜地发现,粮仓内的鼠洞再无新土,鼠粪也消失无踪。
那群庞大的鼠群,竟举族迁徙到了村外的荒地里。
众人对苏清漪的智谋叹为观止。
她立于仓前,看着远方田野,轻声对学生们说:“它们不是坏,只是饿了。”
柳如烟的染坊学堂里,一个名叫狗蛋的孩子,写字总是全班最慢。
柳如烟观察数日,发现他并非偷懒,而是右手手腕在去年秋天摔伤过,虽已愈合,但运力总是不畅。
村里人都劝她,干脆教孩子用左手写字。
柳如烟却摇了摇头。她设计了一种“双人共笔”的练习法。
她让狗蛋和一个写字最稳的女孩同握一杆笔,对全班宣布:“从今天起,你们是‘一双手’。狗蛋,你负责想字怎么走,控制方向;小花,你负责感知他的力道,帮他把笔画写稳。”
起初,两人别扭至极,写出的字歪歪扭扭,惹得全班哄堂大笑。
狗蛋的父亲找上门来,怒气冲冲地质问:“柳先生,你这不是耽误我家孩子,也耽误别人家孩子吗?”
柳如烟斜倚门框,指尖卷着一缕发丝,冷笑道:“你儿子以前犟得像头牛,现在学会听人话、跟人合力了,你还不赶紧谢谢我?”
那父亲被噎得满脸通红。
数日后,当他看到狗蛋和小花共同写出的字迹,竟比班里任何一个孩子都要沉稳有力时,终于讪讪地闭上了嘴。
很快,这种合作习字法竟在学堂里蔚然成风,孩子们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在互相配合中,找到了书写的乐趣与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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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将至,程雪的孙女阿雪却皱起了眉头。
她负责核算全村的秋收人力,却发现村里大半青壮都去了邻县的伐木场,赚取更高的工钱。
若等他们回来,金黄的稻谷恐怕就要烂在地里。
村议上,有人提议强行召回,有人建议加钱雇人。
阿雪却摇了摇头,她不劝返,也不强留,反而推出了一个名为“割稻期货”的章程。
“各家农户,可自愿将未收割的稻谷,以低于市价一成的价格,提前预卖给村库。村库即刻支付现钱工分,由村里留守的妇孺老弱统一组织代为收割。待稻谷全部入库、晾晒、出售后,再按最终市价统一结算,多退少补。”
立刻有人担忧:“万一今年收成不好,或者粮价跌了,我们提前卖的岂不是亏了?”
阿雪站在台前,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声音清脆而坚定:“亏的是天,不是人。天时我们管不了,但我们可以把手里的活做实,把每一粒谷子都收回来。只要大家信得过,就没人会吃亏。”
她那超越年龄的镇定与担当,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五日之内,全村过半的农户都报名参与。
甚至邻村听闻此事,也派人前来学习,一时间,“陈家村期货”名声大噪。
夜幕降临,归乡老兵李昭阳却黑着脸,将几个负责夜巡的青年骂得狗血淋头。
天一冷,巡逻的懈怠情绪便开始蔓延。
次日,他便在村口设下“夜巡擂台”。
他公布了三个最容易被忽略的暗哨点,由他手下的几个老兵每晚随机突袭检查。
一旦发现空岗或打盹者,罚!
绕村负重跑十圈!
首夜,就有三人“落榜”,被罚得气喘吁吁,心里却愤懑不服。
第二夜,李昭阳决定亲自出马,杀鸡儆猴。
他收敛全身气息,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行至东槐树下的一个暗哨点,正准备发难。
“东槐树下,有喘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