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伦沉默了,脸上的挣扎渐渐平复,最终化为一种认命般的坚定,点了点头:
“你是对的,艾米医生。林哥等不起,咱们也耗不起。修车……我拼了命也会想办法。”
老猫咧嘴笑了笑,拍了拍腰间的刀:
“早该这么选了。磨磨唧唧绕路,不是咱的风格。”
跳鼠也用力点头,眼神里虽然还有恐惧,但更多是被点燃的斗志。
老枪靠在岩壁上,深陷的眼窝看着艾米,
又看看昏迷的林一,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决定了,那就好好准备。辐射防护,
我这里还有点当年从哨站带出来的、过期的铅衬碎片和抗辐射药,聊胜于无。
路线和‘坟场’边缘我知道的几个相对‘安全’的切入点和地标,得仔细规划。
阿伦,你需要什么工具和零件,列个单子,我们尽量在路上搜集。
艾米医生,针对辐射和规则混合污染的防护,
还有可能遇到的畸变体特性,我们需要更多的推演和预案。”
目标,就此确定。不再犹豫,不再回头。
短暂的休整和紧张的筹备开始了。
艾米利用所剩无几的材料和老枪提供的过期铅片,
开始尝试缝制简陋的、可覆盖要害部位的防护内衬。
阿伦则仔细检查着所剩的工具,在脑海中模拟着可能遇到的各种车辆故障和修复方案。
老猫和跳鼠负责清点所剩的武器弹药(寥寥无几),并利用能找到的一切材料——
尖锐的石头、坚韧的藤条、锈蚀的金属片——
制作一些简陋的矛、投石索和陷阱组件。
老枪则靠在那里,用炭笔在唯一一张相对完整的鞣制皮革背面,
画下更详细的、通往“旧日坟场”边缘的路径图,
标注出他记忆中可能的危险点、水源(如果有)和藏身地。
林一在铺位上无知无觉地沉睡着,个人净化器散发出恒定微光。
他眉心的淡金色脉络又微弱地闪烁了一次,这一次,艾米清晰地看到了。
仿佛感应到了团队最终做出的、指向危险与真相的抉择,
那沉寂的、属于“织法者”的烙印,似乎也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