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灵被压成灰雾,恶灵被打散后,总该留点啥吧?”魏梦笙啃着苹果蹲在老槐树下,抬头看树杈间的鸟窝。以前她魂离体时最爱蹲在这,树灵会借她的眼看看四周,偶尔还会递来些零碎的画面——比如十年前有只野猫在树根下埋了只死老鼠,比如三年前隔壁大爷偷偷在树后藏了瓶好酒。
可今天老槐树静悄悄的,连片叶子都懒得动。她伸手摸树干,树皮凉丝丝的,三道护体疤在胳膊上也没反应。奶奶说这疤是树灵给的“感应天线”,能接收灵体的信号,现在看来,这天线怕是被麻药泡得短路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给树灵烧点槐树叶当“话费”,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刚放学的隔壁弟弟,背着书包揣着把玩具枪,枪管上还缠着红布条——这是他听他奶奶说的,红布能挡邪。
“姐,我昨晚梦见你家黑子了。”弟弟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它说它冷,还说有东西在抢它的窝。”
魏梦笙心里咯噔一下:“它跟你说话了?”
“没,就对着我汪汪叫,眼睛是黑的,不是红的。”弟弟捡起块石头扔出去,“不过它脖子上好像缠着根黑绳,勒得紧紧的,我想帮它解开,一伸手就醒了。”
黑绳?魏梦笙想起《犬灵考》里夹着的一张旧剪报,说本地有种失传的邪术叫“缚灵索”,用黑狗的血混着坟土搓成绳,能强行锁住动物的灵体,让它变成任人驱使的恶灵。难道黑子身上的不是自然凶性,是被人下了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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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会跟一只流浪狗过不去?她正想得入神,耳边的杂音又响了,这次像是有人在磨牙,“咔嚓咔嚓”的,听得人牙酸。她猛地回头,看见弟弟正蹲在地上,用指甲刮着块石头,刮下来的石屑簌簌往下掉,在地上堆成个小小的坟包形状。
“姐,你看我给黑子堆的‘迷你坟’。”弟弟献宝似的指给她看,“这样它就不用在那边住大房子了,小房子暖和。”
魏梦笙盯着那堆石屑,突然发现石屑堆里混着几根极细的黑毛,像是从黑子身上掉下来的。她伸手想去捡,指尖刚碰到黑毛,那毛突然“嗖”地钻进土里,原地留下个比针眼还小的洞,洞里冒出缕青烟,闻着有点像她埋黑子时闻到的焦糊味。
“邪门了……”她嘀咕着起身,没注意到自己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晃了晃,影子的脚边多了个小小的爪印,又很快融进阴影里。
晚上吃饭时,魏建国突然放下筷子:“说起来,昨天我去赶鸽子,总觉得黑子的狗窝那边有动静,像有爪子在扒门,过去看又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