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闭目养神，鲁智方才侧头，透过缝隙凝望夜空。

他能清晰感应到四周天地灵气的波动，显然姚远等人正在山中四处搜寻。

“魔灵帮的废物，这笔债我鲁智记住了，总有一日会让你血偿。”

他低声呢喃，随后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件黑色长袍，轻轻覆在已然熟睡的凌夕瑶身上。

这才落座，但他的双眼却毫无合拢的迹象。置身如此危境，他显然不可能安然入睡。

于是，鲁智始终睁着眼睛，未曾入眠，彻夜保持着高度戒备。

当第一缕晨光划破天际，洒落在群山之间时，少女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刚一苏醒，映入眼帘的便是盘坐在眼前的青年，以及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

“感觉如何，休息得还好吗？”鲁智望着逐渐清醒的凌夕瑶，发现她的气色已比昨日好了许多。

“你一夜没睡？”凌夕瑶心思细腻，一眼便捕捉到鲁智眼中一闪而过的倦意。显然，这一整夜，他都紧绷着神经守护在此。

鲁智淡淡扫了她一眼，并未作答，只是上前将盖在她身上的黑袍收起。

凌夕瑶微微侧头，静静凝视着他，轻声问道：“从踏入凌缘阁那一刻起，我就察觉到你的小心与谨慎。这样活着，不觉得累吗？”

鲁智笑了笑，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随后开口：“你自出生起，便成长于这个令无数人向往的宗门之中。而我，不过是来自偏远之地一个小家族的子弟。”

“这一路上，我曾无数次与死亡仅一步之遥，那种滋味，你是无法体会的。唯有经历那些，我才勉强有能力护住我的亲人。”

“我没有靠山，也没有背景，所以我必须步步为营，保持这份谨慎。否则，我又凭什么拥有击败敌人的力量？又怎能跻身凌缘阁？”

望着眼前这张带着淡笑的年轻面庞，凌夕瑶沉默了。她实在难以想象，他究竟经历过怎样的风雨。

就在此刻，整座山峰猛然震颤，堵住裂缝的巨石迅速崩裂，外界喧闹之声与怒喝声隐隐传来。

躲藏多时，终究还是暴露了踪迹，然而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既然姚远已经率人寻来，鲁智自然不会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