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万。”

他瞳孔一缩，猛然抬头——谢玉正坐在前座，满脸戏谑地盯着他，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

赤裸裸的挑衅。

“九百万第一次，可还有更高？”皇甫静轻声道，语气中藏着一丝惋惜。

鲁智脸色阴沉如墨，袖中双拳早已死死攥紧，杀意在心底翻江倒海。

“九百万第二次。”

空气凝滞，心跳如鼓。

“九百万第三……”

皇甫静最后一个字刚落，一道清脆得像冰珠砸玉盘的童音劈空而至——

“一千万。”

鲁智当场僵住，猛一转身，正撞上薛雅珊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小姑娘站在席位上，羊角辫随动作轻轻一晃，唇角微扬，笑意明晃晃的，又甜又扎人。

全场哗然炸开，像滚油里泼了瓢凉水——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盯着那两根晃悠悠的羊角辫，脑子集体卡壳：谁也没想到，刚才那个惊掉下巴的天价，竟从这团毛茸茸的小奶包嘴里蹦出来的！

“你……”鲁智瞳孔微震，脱口而出，压根没料到这小祖宗真敢下场搅局。

“谁让他欠揍啊。”薛雅珊鼻尖一皱，小嘴一嘟，理直气壮。

拍卖台上，皇甫静指尖一顿，扇子悬在半空，怔了两息才回神。

她瞥了眼鲁智，又笑吟吟望向薛雅珊：“小妹妹，这里可不兴瞎喊价哦。”

“怕我付不起？”薛雅珊小脸一偏，下巴微抬，语气里全是不服气。

皇甫静失笑摇头，目光转向鲁智。

鲁智无奈摊手，朝她颔首示意。

皇甫静这才轻敲玉槌：“一千万，第一次。”

谢玉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他眯起眼，寒光直刺鲁智二人，冷笑撕开嘴角：“一千一百万。”

鲁智眉峰一压——这人，是铁了心要踩脸。

“一千五百万！”

薛雅珊“腾”地站起，羊角辫甩出个利落弧度，嗓音清亮如刀锋出鞘。

全场倒吸冷气。

谢玉胸口一闷，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千六百万！”

薛雅珊脚下一蹬，直接踩上椅背，小手“唰”地挽起袖子，杏眼斜睨过去，眼神里全是“就这？”的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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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根白嫩手指“啪”地弹开——

“两千万！”

满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开海啸般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