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雷劈进耳膜,那人眼前发黑,喉头一甜,却不敢咳喘半声,只嘶声道:“跟九尾族一道走的!若没估错,此刻该已进了九尾寨!”

“还有——”他咬牙续道,“那人类先前太招摇,如今四面八方都在寻他晦气,连山将大人也点了兵,正朝北边调人马!”

“山将?”

铁塔男子眼底血光暴涨,凶戾之气几乎凝成实质,轰然撞向四壁!

下一瞬,他五指一扬,那人如断线纸鸢般砸飞出去。滚雷般的怒吼撕开山腹,震得千峰齐颤:

“全军拔营!你立刻去传话——告诉石山那个腌臜货,他敢碰鲁智一根汗毛,老子屠他满门,鸡犬不留!”

那人望着那张狰狞如修罗的脸,腿肚子打颤,连滚带爬冲出大殿。

整座山峦霎时活了——号角嘶鸣、帐幕坍塌、铁蹄踏碎青石,人影如蚁群奔涌,火速收拢阵势。

待大殿彻底空寂,铁塔男子才迈步而出。阳光泼洒在他身上,照见一张刀疤纵横的脸——每道旧痕都像猛豹撕咬留下的爪印,粗粝,凶悍,却又藏着不容亵渎的锋芒。

他抬眼望向北方天际,那双曾浸透无数鲜血、早已冷硬如铁的虎目,此刻竟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了太久,熬得太苦。自当年转身离去,这一别,便是漫漫长夜。

如今,终于等到他回来了……

绿荫如盖的寨子,枝头偶缀几簇胭脂色野花,山雀在檐角扑棱棱掠过,啼声清越,活脱脱一方隔绝尘嚣的秘境。

鲁智跟着心晴三女缓步穿行其间,四周不时闪出窈窕身影,一双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好奇得像初见火种的小狐,掩唇轻笑时,脆生生的声响比山涧流泉还清亮。

“鲁智大人莫怪,我们九尾族向来少与外人往来,更别说人类了。”心晴笑着解释。

鲁智摆摆手,神色坦然——被人围看这事,他早练出了铜皮铁骨。

正如心晴所言,这藏在云岭褶皱里的寨子,平日连只野狼都难闯进来,遑论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前面就是主寨了,族中几位长辈已在等候大人。”心晴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