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

一字出口,洞渊骤然转动,一股蛮横无比的吸摄之力轰然炸开。

潭水应声而动,死寂崩裂,黑色水流如受召引,纷纷化作长蛇,嘶鸣着钻入漩涡中心,再顺着那无形牵引,尽数灌入鲁智体内。

当第一股寒如刃、重似铁的黑流撞进身躯时,他全身猛地一颤,筋肉绷紧如弓弦,喉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能量蛮横穿行,撞开经络,碾过血肉,直冲骨骼深处——原本泛着银灰的骨质,在黑流浸染下,正一寸寸沉下去、暗下去,透出金属淬火般的冷硬质感。

剧痛如潮,一波波冲刷神台。饶是鲁智心志如铁,额角青筋也突突跳动,眼前阵阵发黑。

可他牙关死咬,舌尖渗出血腥味,硬是把涣散的意识钉回躯壳——他知道,只要神智一松,这具身子就会被撑裂,散作潭中一缕游荡的精纯元气。

与此同时,他体表银光暴涨,如熔银泼洒,继而凝成一条巨龙虚影,盘踞于他身后,鳞爪毕现,龙睛灼灼。

随着骨骼愈发漆黑深沉,那银龙轮廓也愈显凝实,龙鳞开合间寒光迸射,威压无声弥漫,连潭水都为之滞了一瞬。

黑暗无边,时间失重。十日,就在这种近乎凝固的煎熬里悄然滑过。

这十天,他身子从未真正松弛过,痉挛如常,痛感钝得发麻,皮肤下青筋虬结凸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挣破皮肉而出。

而身后那条银龙,已清晰得能看清每一片逆鳞的纹路,甚至能感受到它胸膛起伏间喷吐的灼热气息——活了。

若此时剖开他血肉,便会看见:整副骨架已黑至极致,却非腐朽之黑,而是千锤百炼后的沉厚、不可摧折的韧劲。

此刻这具龙骨的强度,早已远超踏入圣灵潭之前。

圣龙族引以为傲的,向来是血脉与体魄。血脉暂且不论,而体魄之基,全在骨骼。如今,鲁智真正拥有了不逊圣龙族的筋骨根基。

这曾是他初修银玉锻体时遥不可及的梦,如今,终于攥在掌心。

“你这副龙骨,已稳居上等之列,确实难得。”玄老的声音适时响起。

“上等?”鲁智微微睁眼,眸底黑焰翻涌,藏着未熄的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