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掠空近半个时辰,忽地顿步,头也不回,目光骤然盯向左侧。

一股异样的震颤,正从那里渗出来,微弱,却执拗。

他抬手,五指缓缓按向那片浓黑。

指尖触到的刹那,黑暗如水面般剧烈荡漾,继而层层剥落、虚化——昏黄烛火摇曳而出,映亮一座寂静山洞。

洞中盘坐着一道身影,气息浑厚如山岳,眉心天纹隐现,分明是天眼圣兽族一位顶尖强者。

闭关修习,本该再寻常不过。可鲁智喉结微动,脊背悄然绷紧——太静了,静得反常。

他缓步踱入,视线如刀,一寸寸刮过石壁、地面、穹顶,最后,死死钉在那人右侧岩壁上。

一朵花,静静开在那里。八瓣齐整,色如凝固的夜,轮廓锋利,仿佛能割裂目光。

一缕极淡的香,无声游来,似有若无,偏又钻进鼻息深处,带着腐叶与铁锈混杂的凉意。

“这是……”

鲁智眉峰一压,心头突地一跳——体内两道符印,竟同时轻震,如受惊蛰。

“八星魔恒花。”

玄老的声音陡然响起,低哑、滞重,像从锈蚀铁匣里硬拽出来的。

鲁智眼皮猛跳,一股寒意顺着尾椎窜上后颈。

“照此推断……天眼圣兽族,真被魔族蛀空了。”

洞内烛火明明灭灭,照不亮他骤然阴沉的脸。

“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他心念沉沉。

“魔族禁种之一。需以万灵血肉为壤,魔皇精血为引,千载光阴浇灌,方得一朵。”

玄老语速缓慢,字字如铅,“它散的香,人嗅不到,魂却避不开——一旦吸入,便坠入永锢幻境,再难挣脱。”

“困在里面的人,肉身如常,呼吸平稳,旁人只当他在闭死关。可实际上……魂魄早被钉死在幻象里,直到皮囊枯朽,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