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帝女……”

鲁智苦笑摇头。这个名字,像块沉甸甸的碑,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沿着静得落针可闻的洞道前行,最终停在青石高台前。离得近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势愈发凛冽——霸道、冷峻、不容亵渎。

天眼圣兽族长端坐其上,面容轮廓竟与小貂隐隐相像,却无半分妖冶佻达,唯有一身久掌权柄的肃杀与威仪,如寒铁铸就。

鲁智凝神细看,忽地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那本该深陷幻境、毫无知觉的黑衣中年男子,右手食指竟极其轻微地弹动了一下——仿佛睡梦中被蚊蚋叮咬的本能反应。

“咦?!”连玄老都脱口低呼。

“怎么回事?”鲁智愕然发问。若真坠入幻境,此人理应六识尽闭,怎可能对外界生出丝毫感应?

“不简单啊……这族长心智之坚,远超常人。哪怕困在‘绝对真实’的幻境里,仍有一丝灵光未泯,似有所察——只是尚不能确信罢了。”玄老缓缓道。

“您的意思是……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却又不敢断定,怕那‘清醒’本身,才是另一重幻象?”

玄老颔首,嘴角微扬:“正是如此。有这份疑心,反倒是好事。当年多少大能,便是因坚信幻境即现实,任你喊破喉咙,也唤不回一丝神识。”

鲁智默然。能把真假搅得浑浊如墨、令人自欺而不自知的手段,的确令人脊背发凉。

“先毁了这株祸根。”他侧身绕过石台,走向岩壁深处,五指一攥,紫雷炸裂,黑芒翻涌,指尖跃动着毁灭的气息。

“慢着!”玄老声音陡然响起,“此物非但不该毁,反是稀世至宝。”

鲁智一顿,满脸不解:这勾魂摄魄的毒花,竟能入得了玄老法眼?

玄老嘿嘿一笑,声带三分神秘,七分笃定:

“嘿,对专修神魂之人而言,八星魔恒花,可是千载难逢的淬神灵药。”

“你想让精神力跨过那道天堑,登临圣轮之境……没它,怕是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