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大事,在族内百年难遇,规格之高,非得在祖庙这等至圣之地才配举行。
祖庙正门前,一方青石祭坛铺展而开,石面斑驳,刻痕深重,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座巍然石碑,通体墨黑,棱角凛然。
碑面上密密镌刻着历代先贤名讳——每一位,都曾踏碎山河、镇压过域外妖祸,功绩灼灼,光耀族史。
鼎沸的人声裹着热浪,在祭坛上空翻滚,可细听之下,那喧闹底下却浮着一层异样的紧绷。
而这暗流的源头,正来自祭坛两侧——壁垒分明、针锋相对的两股势力。
左侧为首者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得近乎凌厉,眉骨高挑,唇线冷硬似刃,一开口便似能割裂空气。
那双狭长眸子半垂着,眸底沉静无波,却自有股与生俱来的桀骜,仿佛天生就不屑俯首。
他立在那里,不怒自威,一身孤峭气,硬生生把周遭的嘈杂都压低了三分。
此人正是小貂。此时他双手垂落身侧,目光只落在前方石碑上,神色淡漠如古潭,纹丝不动。
身后众人皆绷紧下颌,目光如钩,牢牢锁住对面;唯独他,连眼角余光都未曾偏移半分。
右侧阵列亦是人头攒动,为首者正是此前与鲁智有过一面之缘的金九幽。
他气势不如小貂迫人,但笑意温煦,言语谦和,时不时拍一拍身旁长老的肩,或俯身听年轻子弟说话,那股亲厚劲儿,真叫人如饮甘泉、心头微暖。
此人城府极深,这般举手投足间,早把人心悄悄拢了一圈又一圈。
“呵,装模作样罢了。”
小貂身侧,董重斜睨金九幽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毫不掩饰鄙夷。
他是小貂嫡系,对金九幽,向来当他是块裹着糖衣的朽木。
“少出声,别给人递刀子。”小貂依旧未回头,声音低而稳。
董重悻悻抿唇,喉结一滚,终究没再吭声。
若不是小貂百年前凭空消失,以他当年在族中一手镇压四方的威势,金九幽怕是连站上这祭坛的资格都没有。
“鲁智小哥……进灵洞都快十天了,不知眼下如何?”他压低嗓音,话里藏不住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