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鲁智凝望着眼前这方安宁的天地,眸中却透着明显的疏离——纵然面容未改分毫,
可那眼底翻涌的沉寂与倦意,却像一层无形的隔膜,将他与周遭世界硬生生割裂开来。
外界不过匆匆三月,而他在那片死寂的净神狱里,已熬过了十几个寒暑。
那绝非弹指一瞬,而是日日刀锋舔血、夜夜与绝境对峙的煎熬。
没有喘息,没有退路,唯有以意志为刃,劈开一道道精神崩塌的深渊。
玄老静立一侧,目光沉静,未曾开口,也未靠近半步。
这种恍惚本就是常事。他清楚,鲁智只需一点时间,就能把散落的记忆重新拾起,稳稳接回进入净神狱前的那刻。
洞内烛火轻晃,光影在石壁上缓缓游移。鲁智盘坐于石台之上,一动不动,整整大半日。
直到他缓缓吐纳一口长气,眉宇间才渐渐浮起玄老熟悉的神采——锐利、清醒,带着劫后余生的沉定。
“外面……过去多久了?”鲁智抬眼望向玄老,嘴角微扬。
“三个月。”
“才三个月啊……”他低低一叹,神色复杂。谁能料到,这山外风平浪静的九十天,在他心里,竟重如十年铁狱、烈火焚心。
“不过你这一趟,赚得可不小。”玄老含笑点头,目光落在鲁智身上,意味深长。
方才自他体内奔涌而出的磅礴精神威压,玄老感受得再真切不过——那分明是圣轮境的气息,货真价实。
“苦熬十几年,若还踏不进这道门槛,怕是要被钉在炼器师谱上当笑话看了。”
鲁智伸展双臂,舒展筋骨,旋即跃下石台,闭目片刻,细细体察识海深处那浩荡无垠的精神洪流。
片刻后,他睁开眼,语气平静:“目前……勉强算入圣轮前期。”
“等你迈入中期,寻常生死劫强者,怕连你衣角都碰不到。”
“谈何容易。”他淡淡一笑。精神之力攀至这般高度,再想向上撕开一道口子,所耗心力,远非此前可比。
此番能破关,全赖八星魔恒花之助——借其暴烈药性强行冲开桎梏,才在短短三月内叩开圣轮之门。
而这三个月,说起来轻巧,实则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
他自己都记不清,多少次从意识溃散的边缘被硬生生拽回来。
“这些废料,清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