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古至今,那副谁也扛不动的担子,偏就落在她肩上。
她还记得初见时,这丫头扎着双丫髻,追着海萤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后来,那笑容一点点淡了,直到某日,师傅垂眸告诉她:我会陨落,此后苍生,唯你可托。
那一刻起,她便把所有悲喜冻成冰层,只为驯服体内那股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
“说真的,我们倒真该谢那小子——至少,让你还会心跳,还会皱眉。”暗界之主低声叹道。
“这事,别告诉他。”凌夕瑶眸光微沉,“他要是知道,死也不会踏进圣殿一步。”
“都这时候了,还替他兜着?”暗界之主无奈摇头。
凌夕瑶倚在暗界之主胸前,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其实我懂他——他拼了命想追上我的脚步,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把我护在身后。”
“痴人说梦。”暗界之主嗤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捻了捻袖口,若这小师妹真这么好超越,师父又怎会把镇守暗渊的重担,亲手压到她肩上?
凌夕瑶却抿唇一笑,嗓音低而清亮:“我信他。”
暗界之主怔住,垂眸看她——此刻她唇边浮起一道极淡的弧,柔而不软,亮而不灼,那双眼睛映着殿内幽光,澄澈得仿佛能照见人心底最深的火种。
“他一定做得到。”
楼阁静默,唯有她这一句,轻却如铁钉入木,稳稳凿进空气里。
次日破晓。
鲁智一行整装待发,刚踏出楼阁门槛,便见天星海域各大首领早已齐刷刷候在阶下,眼巴巴望着这边。
众人一见他们现身,立马围拢上来,七嘴八舌:
“鲁智兄弟!如今天魔海乱成一锅粥,听说好几片海域被魔族屠得血流成河——你们这一走,咱们天星海域可怎么活啊?”
田统被硬推出来当话头,面对这群跺跺脚就震得海啸翻涌的大人物,连呼吸都绷着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