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坚持，额头青筋暴起，汗珠不断滚落。原本平稳的飞行开始变得颠簸摇晃起来。

足足坚持了小半天，跨越了近百里的崎岖山路。当远方天际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时，刘恒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精神力几近枯竭。

“不…不行了！要降落了！”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都带着虚脱感。

他小心翼翼地寻找降落点，最终操控着这个沉重的“飞行编队”，晃晃悠悠、有惊无险地降落在一条相对平坦的河谷旁。

念动力撤去的瞬间，驴车“哐当”一声落回地面，那匹驴惊得又是一阵嘶鸣。钟见离腿一软，直接从车板上出溜下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还带着后怕和刺激交织的神情。

刘恒更是直接靠着一块巨石坐倒，脸色苍白，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这种精神上的极度疲惫，远比身体受伤更令人难受。

“刘恒…你没事吧？”钟见离缓过劲，看到刘恒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爬过来，甚至下意识地从食盒里又拿了块杏仁酥想递过去，随即才想起师兄根本不吃这些。

“没…事…”刘恒摆摆手，声音虚弱，“就是…太累了…带不动…下次…再也不干这蠢事了…”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这行当没人用飞的，这消耗根本不是常人——甚至非常人——能长期承受的。

钟见离看着刘恒虚脱的样子，又看了看刚刚被他们“空运”过来的崎岖山路，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后怕，顺手把那块原本想递给刘恒的杏仁酥塞进了自己嘴里压惊：“刘恒，你这本事真是…通天了！但太吓人了！咱们还是…还是按老祖宗的规矩，慢慢走吧，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那两具遗体在落地后，经过短暂的停滞，又在铃铛的牵引下，开始了原地蹦跳，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飞行与它们毫无关系。

经过这次极致消耗的“飞行实验”，刘恒彻底熄了走捷径的心思。他意识到，脚踏实地虽然慢，但才是可持续的方式。他老老实实地当起了护卫，只在真正遇到难以逾越的障碍时，才会动用念动力进行小范围的辅助，比如托举驴车过一道深涧，或者将陷入泥沼的尸体“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