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早餐才被送到房间。
几乎在服务生离开的同一时间,沙发上和椅子上的三人仿佛被按下了启动键,同时“醒”了过来。他们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齐望向我,眼神交汇的瞬间,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安心信号便已传递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立刻堆满了焦虑和不安,声音带着刻意的慌张和几分妥协,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我想了一晚上。”我搓着手,眼神躲闪,
“咱们这么硬扛着不是办法啊!老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江北毕竟是人家石家的地盘。再说了,他们磐石集团渠道广,势力大,咱们跟他们合作,把灵韵的产品推广出去,看似让了点利,但实际上市场做大了,品牌影响力上去了,咱们也不吃亏啊!还能一起赚钱,这是双赢嘛! 总比现在这样被关着强吧?”
我努力扮演着一个被现实压垮、试图寻求妥协的年轻老板。
张昭禾立刻心领神会,接过我的话头,她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昨晚被“说服”后的憧憬,语气都比平时软了几分:
“东家说得对!我昨天跟石少参观交流,真是大开眼界!磐石集团的生物制药生产线非常先进,他们的销售网络遍布全国,甚至还有海外渠道!如果我们的技术能借助他们的平台,前景不可限量!” 她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而且……石少昨天私下跟我说,他也很欣赏我们的能力。如果……如果我们愿意表现出诚意,他有把握说服石董事长,尽快让清风道长恢复自由。要不……让我再去跟他谈谈?我愿意当这个中间人,争取让我们能早点离开这里,达成合作?”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把一个被对方实力“打动”,并试图为公司寻找出路、甚至有点天真地相信对方承诺的技术主管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胡说八道!”
老钱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演技浮夸地指着我们,:“小姐!张工!你们……你们这是被猪油蒙了心啊!跟这种欺师灭祖、手段下作的人合作?与虎谋皮!我老钱第一个不答应!大不了……大不了老子拼了这条老命,杀出一条血路,咱们冲出去报警!” 他挽起袖子,作势就要往门口冲,一副血气上涌、不管不顾的莽夫样子。
任五六也适时地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古老的威严和固执:“道不同,不相为谋。此等行径,与投降何异?老夫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向这等宵小之辈低头!”
看着他们一个个戏精上身,卖力表演,我强憋住笑意,肚子都快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