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血蛊!因祸得福!

崇元殿内龙涎香混着浓烈的血腥气,怒极之下,朱温随手拿起御案上的狮子玉石狠狠砸向朱友珪额头。

“砰——咔!”

玉碎声与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朱友珪没有躲,被砸的额角瞬间绽开血花,鲜红的血顺着他的脸颊,一滴一滴砸在青砖上。

“你眼里还有没有伦理纲常!”朱温拍案而起,龙纹御案被震得嗡嗡作响,案上鎏金烛台也跟着剧烈摇晃,“还有我这个父皇吗!”

他胸膛剧烈起伏,浑浊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你和你那军妓的母亲一样,都是贱人!”

朱温身形肥胖,昔年征战的雄姿早已被酒色磨成了臃肿不堪,可那浑浊眼中的暴戾,却比当年更盛几分。

朱友珪静静站立,任由鲜血顺着下颌滴落,母亲被辱的话语,像一条条冰冷的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那个可怜的女人,生前受尽苦难,死后还要被如此诟骂,朱友珪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金吾卫统领韩龙站在暗处,眼神闪着暗芒,周围数十名甲士,脚步悄然合拢,玄铁刀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冷光,众人无声地逼近朱友珪。

“住嘴!”

朱友珪猛得暴喝出声,震得殿顶琉璃瓦簌簌发抖。他周身暗黑色罡气骤然爆发,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离他最近的数名金吾卫,直接被这股罡气掀飞,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盘龙柱上。

“轰隆——”

龙柱上的金漆被撞出蛛网般的裂痕,几名金吾卫七窍流血,直直倒地身亡。

其余甲士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脚步不自觉后退,可阵型又被身后的人堵住,只能僵硬地杵在原地,手中玄铁刀也跟着微微发颤。

朱温眼中闪过惧色,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御案,案上的奏折、文书被撞得散落一地。

他余光扫向空荡荡的偏殿,心下暗慌:王彦章的玄甲军此刻还在宣德门,要是这逆子发狂,仅剩的几名暗卫难以护住自己,……

想到这里,朱温强压怒意,刻意放缓语调,问道:“你来这什么事?”

回应他的是朱友珪那凶恶的眼神,接着,他垂眸看着血泊中的碎玉,沉声道:“父皇,孩儿手下为平定逆臣,不幸中伤。”

“受伤就去看太医,找我做什么?”朱温烦躁地挥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