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赵锐身体前倾,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是何厚礼?竟有如此奇效?”
冯允阴恻恻地一笑,压低声音:“大将军可知,那楚骁麾下,如今最倚重之人是谁?除了那帮莽夫武将,可是有一位女中诸葛,姓沈名燕,为其出谋划策,掌管文书机密,甚是得力?”
赵锐皱眉,看向孙望。孙望点头低声道:“确有此人,来历不明,但极受楚骁信任,玉门关诸多政令文书皆出其手,甚至可能参与军机。”
赵锐目光闪动,似乎猜到了什么:“难道…”
冯允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此女真名,并非沈燕。而是…慕容燕!其父,便是当年因‘妖书案’被先帝…哦不,被陛下处置的前御史中丞——慕容谦!”
帐中瞬间一片死寂!
慕容谦!这个名字,在座的许多将领都还有印象!那可是当年震动朝野的大案!
“此女乃慕容家余孽,隐姓埋名,投靠楚骁,其心叵测!若将此消息散播出去…”冯允拖长了声调,“陛下若知楚骁竟敢收容钦犯余孽,并委以重任,会如何想?天下士林清流,若知他们同情的‘边关孤忠’,竟与钦犯之后勾结,又会如何想?玉门关内,那些原本心向前朝的兵将百姓,若知他们信任的‘先生’竟是如此身份,又会如何?”
诛心之策!
这已不是军事打击,而是最恶毒的政治诛心和舆论攻势!是要从根本上瓦解楚骁政权的合法性和凝聚力。
赵锐的眼睛彻底亮了,放声大笑:“哈哈!好!好一份厚礼!好一个西州王!此计大妙!大妙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楚骁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的景象。
然而,就在赵锐为大获“厚礼”而兴奋,准备好好利用这把“软刀子”时,又一匹快马带着紧急军情冲入大帐。
“报!大将军!北部急报!狄人左贤王阿史那贺鲁亲率数万铁骑,突然出现在玉门关西北二百里处,动向不明!”
帐内欢愉的气氛瞬间凝固。
狄人,又来了!而且是在这个微妙的时候!
赵锐的笑容僵在脸上,眉头紧紧锁起。
冯允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北方的狼烟,再次悄然升起。这场围绕玉门角的博弈,因西州密使的“厚礼”和狄人的异动,变得更加诡谲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