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署职兵备道已经一年。诸如裁撤烽燧、操军转屯军、沙河屯田等等举措,若非深知万历放任自流的脾性,他哪有这么大胆?
继任的泰昌帝虽然勤勉,但却是个短命鬼,自己无需担心。
倒是天启这个小木匠,自己未来几年都要在他手下讨生活。难得遇到刷初始的机会,必须要好好筹划一番了…
小马惊讶的发现,自家大人说了句皇上驾崩之后,竟然一动不动看着远方发起呆来。
以前也常有这种状况。小马明白他是陷入沉思,连忙侍立在旁不敢打扰。
就连屯军想要过来收拾工具,都被他连打手势不许上前。
足足过了盏茶时间,李四白忽然虎躯一震转过身来:
“马上叫小孟来见我!”
小马不敢多问,连忙下山安排手下通信兵,快马加鞭赶往金州湾盐厂。
金州湾就在哈斯罕关墙最北端,和李家湾距离不到十里。一个时辰出头,小孟便已飞马赶至。
翻身下马脚步不停,满脸兴奋的闯进李四白的办公室室:
“大人,您终于想起我来了!”
李四白哑然失笑:
“这叫什么话,说的好像被遗忘了似的,月初你不是刚来汇报过?”
小孟一脸的委屈:
“一年了!除了挖盐田就是煮盐,整天和咸盐粒子打交道”“我感觉自己都快腌透了,从里到外都是咸的!”
李四白笑道:
“辛苦你了,先坐下说话!”
小孟也不客气,坐下先咕嘟咕嘟灌了一大杯茶下肚,痛快的喘了口气道:
“接到传信我一刻没敢耽误,立刻飞马赶来。不知大人有什么差事,小孟赴汤蹈火也给您办了!”
李四白摇头苦笑:
“看来你小子是真在盐场呆够了…”
小孟也苦笑起来:
“大人让我去晒盐,小孟自然没有二话”
“不过如今盐厂已上正轨,随便谁来都能管。小孟还是想跟着大人…”
李四白闻言动容。这一年时间,小孟除了每月一次汇报,吃住都在盐厂,称得上鞠躬尽瘁。
期间开辟盐田数千亩,旺季日产粗盐十余万斤,产量早超过了貔子窝的百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