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走到韦长军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轻声道:“韦公子,镇玉符反噬可还严重?三日后需你以血脉催动符印,若是撑不住……我再去峨眉取些固本培元的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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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长军握紧拳头,掌心纱布渗出一丝血迹,眼神却愈发坚定:“撑不住也得撑!我韦家世代守护镇玉符,绝不能在我这一辈掉链子!丹药留给吟雪更合适。”话音刚落,胸口又是一阵气血翻涌,他忍不住咳嗽几声,脸色更白了。
就在这时,一名丐帮弟子匆匆跑来,脸色慌张,声音发颤:“帮主!大事不好!看守俘虏的弟子全被迷香晕了!地牢里的俘虏……全跑了!”
“什么?”武松脸色铁青,厉声追问,“可有痕迹?迷香是哪一种?锁具有无被动过?”
“弟子们只是晕着,没受伤!”那弟子连忙递上一枚黑令牌与一小包粉末,“这是在牢房找到的,令牌和死士的一模一样!粉末是幽冥教独有的‘十里醉’,闻着有腥甜味!地牢锁具完好,但通往地牢的密道被人打开了——那密道只有云家人才知道,定是内奸带俘虏从密道跑了!”
“内奸!”钱通接过令牌,咬牙切齿,“肯定是内奸通风报信,还放了迷香!不然俘虏怎么逃得这么顺利!”
武松猛地转头,目光如刀扫过庭院弟子,声音冷得像冰:“查!给我仔细查!从今往后,弟子出入都要搜身!尤其是近三个月新入教的!形迹可疑的,先关起来!钱通,这事交给你,带二十名心腹挨个盘问核对履历!另外,立刻派人封锁城外渡口驿站,设三道关卡盘查行人,绝不能让俘虏逃出掌控!”
“放心!”钱通拍着胸脯应下,当即带着一群弟子匆匆离去,庭院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夜色渐深,风越刮越急,卷起落叶沙沙作响,狂风掀翻了廊下几盏灯笼,烛火灭了又被重新点燃,光影摇曳间,更添几分肃杀。
软榻上的梅吟雪忽然动了动,眉头紧锁,口中低喃:“爹……娘……别杀我……寒霜……是你引的人……”
韦长军连忙俯身,握紧她冰凉的手,柔声唤道:“吟雪,我在!别怕!”
梅吟雪缓缓睁眼,眼神涣散,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长军……我想起来了……十年前那个雨夜,寒霜偷偷打开梅家后门,放幽冥教的人进来……她还亲手杀了爹娘……爹拼死把我从密道送出去,我才活下来……”话音未落,她情绪崩溃,放声大哭,胸口剧烈起伏,伤口处的黑气又隐隐浮现。
韦长军心头巨震,怒火与心疼交织,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沉声道:“吟雪,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幽冥教欠你的,欠梅家的,我定让他们百倍偿还!”
灵月连忙上前为梅吟雪把脉,又喂了一勺安神汤药,低声道:“她记忆恢复了,浊气却没清干净,情绪激动会让浊气反扑。接下来几日,得用火脉暖石持续温养她的经脉,还得避免她再受刺激。”
窗外,一道黑影悄然掠过,正是新入教三个月的丐帮弟子周二。他躲在假山后,将偏厅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冷笑。这密道的位置,是他潜伏三月,收买云家老仆才得知的;方才他借着巡逻名义,用“十里醉”迷晕看守,打开密道放走俘虏,又买通两个弟子作伪证,这才避开了钱通的盘问。此刻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府邸外的树林中,早已藏好了一匹披着油布的快马,只待出城,便将消息传给教主。
三更时分,城外破庙。
残烛摇曳,映着神坛上一尊歪扭的神像。梅寒霜跪在地上,对着一个戴黄金面具的人俯首帖耳,声音满是惶恐:“教主,弟子无能,未能夺回双玉,还请教主降罪!”
黄金面具人坐在神坛上,手指轻敲扶手,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无妨。韦长军以为找到镇玉符,便能高枕无忧?太天真了。三日后月圆之夜,我自有办法让双玉归位。”他语气陡然转厉,眼中闪过狠戾,“你两次失手,本该断你一臂以儆效尤,但念在你还有用处,暂且饶你。若月圆之夜再出纰漏,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