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却盯着韦长清腰间的墨玉玉佩——玉佩以红绳系着,绳结样式与安逸软剑的穗子如出一辙。她忽忆王婆所言:“韦都头剿匪时,曾被山匪砍断过红绳玉佩。”
“都头!”西门庆终于按捺不住,“此事愿出二十两银子私了如何?”
韦长清冷笑,雨披在风中鼓荡:“公堂之上,岂容银钱说话?”他挥手令捕快带走受伤的仆人,经过武大郎身边时忽然驻足,从袖中摸出半块带芝麻的炊饼,“大郎,你兄弟武松在东京可好?”
武大郎一怔:“都头认得二郎?”
“十年前剿匪,他救过我命。”韦长清低声道,刀疤在雨光中忽明忽暗,“今夜三更,看好你娘子。”说罢,他踏入雨幕,铁尺上的水珠滴在碎镜碴上,发出清越的响声。
捕快撤离后,巷弄只剩淅沥雨声。西门庆在茶坊砸碎茶盏,王婆颤抖着捡起蒙汗药纸包:“大官人,这韦长清……”
“他想借武大郎牵制我!”西门庆盯着雨幕,“今夜三更,按原计划行事!我倒要看看,他的铁尺能否挡住刀刃!”
破庙内,安逸掐住秋红脖颈:“说!韦长清的红绳玉佩,可是当年你男人所抢?”
秋红涕泪横流:“是……黑风寨大当家抢的!他说那是安家人的传家宝!”
安逸猛地松手,踉跄后退。他想起襁褓中染血的玉佩残片,想起爹娘倒在血泊中的模样——而韦长清腰间的红绳,恰是用那块玉佩的残片编成。
武大郎家油灯如豆,潘金莲为他包扎伤口,指尖触到他掌心老茧时忽然落泪:“我们走吧,离开阳谷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