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望着忘川水面倒映的沙漠图腾,那图腾在水波里轻轻晃动,像先祖裹着红头巾对她点头。她猛地挺直脊背,沙漠女儿特有的倔强在眉梢炸开:“先祖的荣耀,不能让血月教再玷污半分——他们烧了我们的驼队,杀了我们的族人,这笔账得算!”扫过身边的人时,声音软了些,却更坚定,“还有身边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少。大郎哥的炊饼还没吃够,冰露姐姐说的樱花还没看过,谁也别想掉队!”权杖碎片突然“咔哒”作响,拼成完整的玉佩,图腾与三生石上的印记严丝合缝,暖光漫出来,像揣了个小太阳在怀里。
“说得好!”武大郎忍不住喝彩,扁担在手里转了个圈,带起一阵风,“就该这样!等出去了,俺给你做甜馅的,放椰枣的那种,管够!”
黑袍人终于看向王文卿与张天师,灯笼的金光变得刺眼,像正午的太阳晒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若要救一人,你会放弃谁?”
王文卿咳着血笑了,雷令在掌心亮起微光,紫电滋滋作响,映得他苍白的脸有了点血色。“神霄弟子从不做这种选择。”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指腹蹭过干裂的唇,眼神里的执拗像烧红的铁,“要救,就一起救;要死,就一起死。当年师父能为护我们挡下血月教的大招,我王文卿也能!”转头看向张天师时,眉梢挑了挑,带着点江湖气,“张道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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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抚须颔首,花白的胡子抖了抖,桃木剑在掌心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响:“王道长说得在理!要渡便渡,要战便战,哪来这么多啰嗦?”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像说什么秘密,“再说,贫道还等着回去吃师娘做的桂花糕,少了谁都不热闹。”
话音未落,桥面突然裂开,缝隙里涌出忘川水的寒气,带着刺鼻的腥味,像腐烂的鱼。韦小宝的身体突然下坠,冰露眼疾手快,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灯的光芒在两人交握处剧烈闪烁,像颗濒死的心脏,忽明忽暗。黑袍人提着灯笼凑近,金光照亮少年紧闭的眼,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他体内的初代残魂,需用至亲血脉镇压。你愿以半生阳寿为引,唤醒他的神智吗?”
冰露连眼皮都没眨:“我愿意。”
“姐姐!”潘银莲伸手想拉,却被潘金莲按住。红绸女指尖冰凉,声音却稳如磐石:“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就像当年我非要杀西门庆一样,十头牛都拉不回。”望着冰露决绝的侧脸,她忽然想起年轻时的自己——认定的事,撞了南墙也得把墙拆了走过去。
冰凉的血滴落在韦小宝眉心,少年突然睁开眼,瞳孔里再无半分迷茫,清亮得像洗过的天空。他反手握住冰露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透着气急败坏:“傻子,谁让你这么做的?我不是说过要一起看樱花吗?你少活半辈子,谁陪我看?”
冰露被他吼得一愣,随即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的:“你醒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