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冷笑一声,蟒袍上的金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晃得人眼睛发花:“当年若不是赵灵素那个贱婢偷了血月教的秘宝,你娘怎会被牵连?”他将玉佩抛向空中,又接住,动作里满是不屑,“我留着这半块玉,就是等她儿子来送死——初代残魂的怨气需要纯阳之血化解,而你,正好是赵灵素用魂魄换来的‘容器’,天生的祭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韦小宝突然想起忘川边的彼岸花,女人的魂魄曾对他说“别信穿龙袍的”。他握紧樱花剑,指腹勒得掌心生疼,剑鞘上的金粉簌簌掉落,像撒了把星星:“我娘的魂魄在哪?我爹是谁?你把他们怎么了?”他往前一步,眉心的朱砂痣亮得像团火,“你要是敢骗我,我一剑劈了你这破蟒袍,让你光着屁股给祖宗磕头!”
“你爹?”老者笑得更冷,声音像钝刀磨骨头,指节捏着玉佩发白,“他早就成了祭坛的养料。当年他想带你娘私奔,被我亲手打断了腿,扔进了活尸坑——哦对了,他临死前还在喊你的名字呢,小宝,小宝...喊得跟杀猪似的,难听死了。”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响起爽朗的笑,像碎冰撞在玉盘上:“外祖父这记性,怕是被血月教的浊气熏坏了。”
众人转头,只见个穿月白锦袍的青年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枚羊脂玉佩,侧脸轮廓与画像上的西门庆有七分像,只是眼角多了颗泪痣,笑起来时那痣像活了似的,在眼下轻轻跳动。他锦袍下摆扫过门槛的蛛网,灰尘竟被周身气流卷开,落不到半分。
“西门町?”归不归突然直起腰,竹杖在地上顿出闷响,杖头软布都震掉了,“你不是在清河县守祖宅吗?怎会出现在皇宫?你兄长西门庆的灵位还在祠堂里,你...你这是大逆不道!”
西门町抛着玉佩走进来,鞋尖踢开脚边的碎珍珠,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老道长别急着动气。”他指尖点了点老者的蟒袍,金线在他触碰下竟泛起黑气,“家兄死得蹊跷,我查了三年,才知血月教的老巢藏在这宫墙里。”他突然转向韦小宝,玉佩停在掌心,映出少年眉心的朱砂痣,“小兄弟,你这颗痣,跟家兄书房那幅‘婴孩图’里的记号,可是一模一样。”
韦小宝的心脏猛地一跳,剑鞘差点脱手。忘川边母亲魂魄说的“穿锦袍的好人”,难道就是他?
西门町的泪痣跳了跳,突然收了笑。他走近凤冠,指尖抚过珍珠垂帘,动作轻得像怕惊扰沉睡的蝴蝶:“家兄当年为护赵灵素公主,被血月教打断双腿。”他转向老者,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而你,当年的血月教护法潘玄,为了攀附皇室,亲手把他扔进了活尸坑。”
老者脸色骤变,蟒袍上的金线竟在颤抖,像被风吹动的蛇:“一派胡言!”
“胡言?”西门町从袖中抽出卷羊皮卷,上面用血写着“血月教名录”,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这是从你密室搜出的,‘潘’字下面,不就是你的本名吗?”他展开画卷,上面西门庆的画像与韦小宝眉眼重合,连嘴角那颗小小的痣都分毫不差,“家兄临终前托人带信,说他儿子眉心有朱砂痣,佩樱花佩——小兄弟,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韦小宝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窒息感顺着喉咙往上涌。原来父亲就是西门庆,那个传说中浪荡却重情的男子。
就在此时,归不归突然剧烈咳嗽,竹杖在地上划出古怪的纹路,地面竟渗出黑血:“老道倒想起件事。”他望向冰露,眼神复杂得像揉碎的星子,“你娘当年并非病死,是被这老东西囚禁在三清观地穴,用她的魂魄喂养初代残魂。”
冰露的心灯“噗”地熄灭,鬓边白发瞬间爬满额角,像被寒霜冻过的草:“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