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巧云接过碎布,指尖抚过针脚,眼眶一热,泪珠在里面打转转:“是二姐的!她绣莲花时总爱在这里打个结,说这样花瓣不容易散。”她突然按住心口,那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二姐定是来过这里,她想告诉我们什么,这碎布是故意留下的!”
三更的钟声突然从城西阁楼传来,“咚——咚——”震得花架上的蔷薇花瓣簌簌落下,像下了场香雪,落在人肩头,凉丝丝的。韦小宝提着樱花剑率先冲出去,剑穗在身后飘成道金红相间的影子,韦长军与冰露紧随其后,红绸在潘金莲腕间飘成道金线,划破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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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二楼的窗开着,风卷着符纸飞出,上面的血字在月光下泛着黑,像凝固的血。韦小宝刚踹开门,“吱呀”一声,门板撞在墙上,扬起阵灰尘,就见穿黑袍的老者对着铜镜念咒,镜中映出初代骸骨的虚影,正与清河县的白骨渐渐重合,骨缝里渗出暗红的水,滴在镜台上,“嗒嗒”作响。
“潘莲的师父!”冰露的心灯化作莲瓣结界,将老者困在中央,光壁上浮现出名录里的画像,与老者面容分毫不差,“名录说他擅长镜术,能借骸骨之力杀人,去年莲安城的灭门案就是他干的!那家人的血都被吸进了铜镜!”她的声音带着恨意,心灯的光都烈了几分。
老者突然转身,摘下面罩,脸上的皱纹里嵌着黑泥,像从坟里刨出来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小丫头片子认得老夫?”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像破风箱在拉,“你们毁了教主的计划,就得陪老夫的宝贝徒弟殉葬!她死在皇宫时,眼睛还睁着呐!”
他挥手甩出锁链,“哗啦”一声缠住韦小宝的脚踝,冰冷的金属勒得骨头生疼。镜中的骸骨突然睁眼,射出两道红光,像两条毒蛇。韦小宝拔剑劈向锁链,剑锋却被红光弹开,震得他虎口发麻,剑差点脱手。
“小心!”韦长军的玉箫“嗡”地作响,箫声化作利剑劈开红光,碎成点点火星,“当年你放火烧韦家货栈,烧死的七个伙计,今天该还债了!”他锦袍在气流中鼓起,像涨满的风帆,腰间玉带闪着绿光,突然双手结印,掌心腾起淡金色的气旋,“韦家‘乾坤大挪移’,专破邪术!”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绕到老者身后,气旋在掌心凝成旋涡,将老者甩出的黑血尽数吸走,转而化作金芒射向铜镜。老者不料他身法如此诡异,踉跄着转身,黑袍下摆被气旋卷得猎猎作响:“这是...韦家失传的绝学?”
“失传?”韦长军冷笑一声,足尖点地,身形突然分裂出三个残影,分别攻向老者上中下三路,正是乾坤大挪移中的“分影诀”。他真身隐在残影后,玉箫直刺老者心口,“家父卧病时,日日教我这套功夫,说总有一天要让血月教尝尝滋味!”
老者怒吼着祭出铜镜碎片,碎片在空中拼成血月形状,边缘泛着黑气:“让你见识‘血月噬心’!”无数血线从碎片中射出,所过之处,木桌瞬间腐朽,墙壁渗出脓水。
韦长军不慌不忙,双手翻转,气旋突然扩大,将血线尽数卷入旋涡,转而循着原路反弹回去。“乾坤大挪移,能引万物之力为己用!”他指尖点向血月碎片,金芒如针,竟将碎片穿成一串,“你用邪术害了多少人,今天就加倍还给你!”
血线反噬在老者肩头,黑袍瞬间被腐蚀出大洞,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他疼得嘶吼,突然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铜镜上:“老夫跟你们同归于尽!”镜中骸骨虚影猛地冲出,骨爪带着腥风抓向韦长军面门,指甲缝里还沾着暗红的肉渣。
韦长军足尖点地,身形陡然拔高,避开骨爪的瞬间,气旋突然逆向旋转,竟将骸骨虚影硬生生拽回镜中。“移形换位!”他大喝一声,玉箫重重敲在铜镜边缘,镜面应声凹陷,“这一下,替王掌柜的儿子讨的!”
老者被震得喷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血月标记。他望着韦长军掌心不断流转的气旋,眼中终于露出惧色:“不可能...这功夫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