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双木寻槐,秘钥初现

黑鸦从斜刺里窜出,短刀架在杀手脖子上,声音冷得像冰:“金使给你的银子,够买你烂命吗?”杀手喉结滚动,刚要喊,刀又近半分:“再叫,让你跟根须作伴。”

“还有埋伏!”沈槐话音未落,四五名杀手从树后冲出,为首的肩头缠着破布,渗血的伤口狰狞,正是昨夜被她挑伤的头领:“贱人!昨夜让你跑了!”沈槐背抵老槐喘着气,槐影剑滴血在草叶上:“我沈槐从不躲叛逃的杂碎!第三株本命槐在尽头,秘钥在树洞!”

“叛逃?”阿卫举着令牌,青光映得他脸发白,“你们对着本命槐发誓‘护槐护人’,现在帮金国人抢秘钥,对得起槐血卫?”

头领突然狂笑,笑到咳血,唾沫里带着血丝:“名号?我和你爹守第一株槐时,他替我挡蛊虫,后背烂了半块!后来槐血卫断粮三月,流民饿死在林外,皇城司的人揣着银锭站在林口——要么卖秘钥换粮,要么看弟兄们饿死!你爹选誓约,看着三个兄弟断气;我选活着,至少让剩下的人吃饱!你说谁错?”

混乱中,年轻杀手突然后退,腰间掉出块旧帕子——帕上绣着槐花,边角磨白。他捡起帕子,眼圈发红:“我叫阿石,我娘被刘忠下了槐蛊,头领说金使能拿秘钥解毒,我才跟着来……可他昨天把染蛊的弟兄扔进蛊巢,还说我不听话就扔我娘!”他跪地拽住阿卫裤脚:“我知道错了,找到秘钥能不能救我娘?”

林槐丫挣开潘巧云的手,跑过去递半块干槐叶:“阿芷阿姨说槐叶记本心,你跟我们走,找解药。”潘巧云蹲下身:“你娘的蛊是槐毒,槐光能克,秘钥能解。”阿石捧着槐叶,眼泪砸在叶面上。

头领见状气得砍向老槐:“叛徒!”刀刚碰树干,老槐突然抖起来——不是主动攻击,是受震的应激反应:密密麻麻的槐荚像带刺的雨砸下来,“噼啪”打在杀手头上;树底根须缠上两名杀手脚踝,往槐叶堆里拖,药粉一沾,叶缝里的小蛊虫扑上来,咬得他们惨叫连连。“说了老槐有防护!”沈槐挥剑逼退杀手。

头领看着哀嚎的手下,又看阿卫手里发光的令牌,突然愣住——那青光和当年阿卫父亲守槐时一模一样。他踉跄后退,突然撞向老槐,鲜血顺着树皮流:“对不起你爹……对不起槐血卫……”最后望了眼槐顶白花,没了气息。

众人走到林子尽头,第三株本命槐立在雾里——比周围的树粗三倍,树干缠褪色红绸,槐花开得雪白,泛着淡青光,像笼着层月光。林槐丫跑向树洞,洞口槐茧薄如蝉翼,泛着乳白光晕,她指尖一碰,茧“簌簌”裂开,清苦槐香漫出来,和阿芷墨味一模一样。

阿卫举令牌往里照:叶堆上放着刻“槐心”的青铜盒,旁压着绢册和银质槐叶吊坠——吊坠背面刻着歪扭的“赵”字。“是赵都虞侯的标识!”潘巧云突然想起旧市街的禁军,“那禁军玉佩纹路和这个一样!”沈槐脸色骤变:“当年栽赃阿芷母亲、断我们粮草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