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夫韦成呢?”韦长军短刀刺去,青年侧身躲开:“他在梁府当寻册人。流民试药不是为老夫人续命——她是梁相生母,死了梁相迁怒我们!我要的是荣华,谁管金军来不来?”
“用无辜人命换荣华?”黄风仙长剑劈向他手腕,青年不躲:“乱世活下来就是本事。流民明天就成金军刀下鬼!”
“我弟弟的命不是命?”黑斗篷砸出骨笛,青年接住摸了摸裂纹:“李墨天真,要换韦成的命,死得活该。”指了指庙墙,“那是‘会哭的墙’,机关孔在这——左开给韦成囚室,右开毒死外面孩子,换孙保长儿子。选吧。”
“按左边!”韦秀莲把小石头塞给韦长军,青年却笑:“你忘了?小石头爹,就是你当年系红绳的流民!赎罪,还是再杀他一次?”
黑斗篷抢过药锄要按,青年拦住:“按右,给你李墨的最后日记;按左,我烧了它。”
韦长军突然把孩子塞给阿旺,短刀抵青年喉咙:“我不选。要么开墙,要么死!”
青年突然按向墙中孔,墙面“轰隆”裂开——裴如海看清是双层暗格:上层嵌骸骨木牌,下层藏死士。五个藤甲死士冲出来,长刀泛绿光。“藤甲怕眼喉!”孙保长嘶吼,当年押送死士时他记过。
阿旺踹倒周显,用麻绳捆在庙柱上:“再动,死士先砍你!”扁担扫向死士膝盖,“咔嚓”一声,死士却爬起来挥刀。韦长军短刀砍在藤甲上留道白痕,反被划开胸口,血瞬间浸透衣襟。裴如海抓出三倍雄黄的辣椒粉,撒得死士捂眼嚎叫。
“拼了!”巷口流民举锄头冲来——想起被抓的亲人,老流民抱石头砸死士头,石头碎了,死士晃了晃。韦秀莲摸出曼陀罗籽往甲缝里塞,死士突然僵住,藤甲缠上自己脖子,黑血淌出来:“曼陀罗藤认籽!”
黑斗篷吹起裂笛,青年左耳疼得发麻,剑松了劲。韦长军扑过去划他手腕,玉扳指落地。青年泼出毒粉,黑斗篷低头躲开,裂笛砸向他太阳穴:“替我弟弟!”
青年惨叫,黄风仙长剑刺进他后心。孙保长抓起反握的朴刀,抹把脸上的血,翻转正刀刃:“我儿子的命!”朴刀捅进青年眼睛,他倒在雪地里笑:“血祭正月十五,开封是曼陀罗的天下……”
最后个死士被流民砸得站不稳,韦长军短刀从他喉咙刺进去,按住胸口伤口,血从指缝渗出来——他盯着上层滑落的石板,姐夫的骸骨攥着半块铜烟袋锅,领口“韦”字磨得发白,是姐姐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