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株下面结了好几个!”
“我这个大!快赶上娃娃脑袋了!”
“小心点!别铲着了!”
“哎呀,这个被虫子咬了一口,可惜了……”
一株株红薯被小心地挖出,抖落泥土,露出下面或成串、或分散的果实。虽然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绝大多数都饱满结实,带着泥土的芬芳。庄户们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动作越发轻柔小心。
萧战也没闲着,在地头来回巡视指导,时不时蹲下亲自示范如何完整地挖出一株。
“对,就这样,从侧面下锹,感觉碰到硬块了就停,用手扒拉。”
“这株藤子还这么绿,下面薯块说不定还能再长长,先不急着全收,挑大的挖,小的留着。”
“破了皮的放这边筐里,晚上咱们就蒸了尝尝鲜!”
随着一垄垄土地被翻开,一筐筐带着新鲜泥土气息的红薯被抬到地头空地上,堆积起来,渐渐成了一座紫色的小山。庄户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期待,变成了彻底的震惊和狂喜!
王老汉颤抖着手,抚摸着一个足有两斤重的红薯,老泪纵横:“成了……真成了……老天爷开眼啊!这海外来的宝贝,真能在咱们这穷地方长出来,还长得这么好!”
一亩地很快收获完毕。割下的藤蔓堆成了几座绿色的小丘,挖出的红薯则装满了十几个大箩筐。
地头摆上了一杆大秤。萧战示意李铁头:“来,现场称!去皮,净重!”
庄户们屏住呼吸,看着一筐筐红薯被挂上秤钩。李铁头大声报数:
“第一筐,八十三斤!”
“第二筐,七十九斤!”
“第三筐,九十一斤!”(这筐红薯个头普遍大)
……
所有红薯称完,李铁头拿着炭笔在一块木板上飞快地计算,手指都有些发抖。算了好几遍,他才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大、大人!算出来了!这一亩地,净收红薯……一千零三十七斤!足足一千零三十七斤啊!!!”
“多少?!”
“一千多斤?!”
“我的娘咧!我没听错吧?!”
地头瞬间炸开了锅!庄户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数字,对他们而言,如同天方夜谭!
要知道,这年头,即便是上好的水浇地,风调雨顺,精耕细作,一亩粟米或麦子能收个三百斤,已经是难得的丰年!普通的中等地,收个两百来斤是常态。若是旱地、坡地,产量更低,有时连一百斤都收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