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因为那些小东西,不怕神仙。它们只怕药。”
教室里安静极了。
萧战继续说:
“我小时候,也拜过神。生病了,我娘就拜神,求神仙保佑我。后来我好了,我娘说是神仙显灵了。”
他笑了:
“可后来我学了医才知道,那病本来就不重,躺几天自己就好了。跟神仙没关系。”
他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脸:
“我不是不让你们信神。你们愿意信,随便。但有一条——生了病,得吃药,得看大夫。别光指着神仙。”
“神仙救不了你,药能。”
下课铃响了。
可没人动。
三百个学生,整整齐齐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萧战看了看他们,笑了:
“怎么?傻了?”
还是没人动。
萧战说:
“行了,下课。回去消化消化。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老师。”
他转身,拿起那半根甘蔗,慢悠悠地走了。
他走后很久,礼堂里才慢慢有了声音。
铁蛋第一个开口:
“俺……俺脑子有点乱。”
张文远喃喃道:
“雷公是假的……天狗是假的……神仙也……”
他说不下去了。
柳月儿捂着脸:
“我小时候发高烧,我娘拜了三天三夜的神。后来我好了,我娘说是神仙保佑。现在想想,可能就是自己好的……”
孙大柱低着头,不说话。
赵明远坐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读了十年书,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书里说,天人感应,鬼神存在。他信了十年。
现在,萧国公一堂课,把他十年的信仰砸得粉碎。
月亮挡住了太阳。
云层里的电。
烂水果里的药。
没有天狗,没有雷公,没有神仙。
那还有什么?
他忽然想起萧国公最后那句话:
“神仙救不了你,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