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远愣住了:“学生说了算?”
萧战说:“对。你说了算。你说不能飞,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飞。”
张文远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他当了好几年秀才都没考上,在科学院记了三个月天气,现在萧国公告诉他,天兵营五十个学员、五个热气球,飞不飞他说了算。
“国公爷,”张文远的声音发抖,“学生……学生怕担不起。”
萧战拍拍他的肩:“你担得起。你记了三个月,一天不落。刮风下雨你都站在高地上。你的数据比谁的经验都准。你不说了算,谁说了算?”
张文远站在那儿,眼眶红了。他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睛,把那股热意憋回去。
“学生明白了。”他的声音很低,但稳了。
第二天一早,铁蛋带着学员们在训练场上列队。五十个学员站得整整齐齐,五个热气球排成一排,鹿皮袋子叠得整整齐齐,等着升空。
铁蛋走到一号热气球旁边,摸了摸鹿皮袋子,又检查了一遍阀门。铜把手锃亮,拧着顺滑。他满意地点点头,刚要爬进篮子,张文远跑过来了。
张文远跑得气喘吁吁,眼镜都歪了,手里举着那个本子:“铁蛋!今天不能飞!”
铁蛋的手停在篮子边上:“为啥?”
张文远把本子翻开,指着上面的记录:“今天北风五级,布条角度六十五度。按国公爷定的规矩,六十度以上不能飞。”
铁蛋看了看风向杆上的布条。布条被风吹得笔直,跟地面几乎平行,呼呼作响。他皱了皱眉:“这风不大啊。俺飞过比这大的。”
张文远推了推眼镜:“以前是以前,现在是规矩。国公爷说了,六十度以上不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