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站起来,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牙齿缺了一颗,“二老爷身体好着呢,能吃能睡,一顿能吃三大碗饭。今年风调雨顺,庄稼收成不错。永乐薯种了三十亩,亩产一千多斤,比去年多了两百斤。二老爷说要留种子,明年再扩到五十亩。小麦种了二十亩,收了八千斤。玉米种了十亩,收了三千斤。”
萧战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好。好啊。二哥有心了。小河村现在怎么样?”
赵叔说:“好着呢。自从国公爷您办了龙渊阁,村里人都沾了光。以前村里人穷,过年都吃不上肉。现在不一样了,家家户户都有余粮,过年能杀猪了。现在村里有学堂,有医馆,还有作坊。年轻人在家门口就能挣钱,不用出去打工了。二老爷现在是村长,带着大家种地、搞副业,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村里人都说,‘咱们村出了个萧国公,是祖坟冒青烟了’。”
萧战心里热乎乎的,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他想起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五个孩子跟他挤在三间破瓦房里,屋顶漏雨,墙上裂缝,冬天冷得跟冰窖似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的日子就是天大的幸福。
现在,小河村变了,二哥萧火也成了村长。爹娘要是还在,该多好。
萧战想着想着,眼眶红了。他转身走到柜子前,拿出几匹布,布是纺织厂出的细棉布,柔软暖和。又拿了几包茶叶,是今年新贡的龙井,茶叶还是绿的,闻着就香。还有几盒糖果,是海外来的洋糖,用彩色糖纸包的,孩子们最喜欢。
他把这些东西塞给赵叔,塞得满满的,包袱都装不下了。“赵叔,这些带回去给二哥。布是纺织厂出的,给家里每人做件新衣裳。茶叶是今年新贡的,给二哥泡着喝。糖果给孩子们吃,让他们甜甜嘴。”
赵叔推辞,“国公爷,这可使不得。二老爷说了,不能拿您的东西。二老爷说,‘老四在京城不容易,别给他添麻烦。’”
萧战板起脸,故意凶巴巴地说:“什么您的我的?我是他弟弟,他是我二哥。他给我送年礼,我给回礼,天经地义,皇上也管不着!拿着!不拿我就不认你这个赵叔!”
赵叔只好收了,眼圈也红了,“国公爷,您和二老爷,真是亲兄弟。这年头,亲兄弟明算账的多,像您二位这样的,少见。”
萧战笑了,“少见什么?本来就应该这样。兄弟就是兄弟,什么时候都不能生分了。”
赵叔千恩万谢地走了,一步三回头,包袱背在肩上,压得他腰都弯了,但脸上笑开了花。
萧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半天没动。寒风卷着雪花,吹得他眯起了眼睛,但他的心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