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咬了一口肚子,嚼了嚼:“嗯,甜。软。好吃。四丫有天赋。明年可以多做点,过年送亲戚。”
四丫高兴得跳了起来,差点把案板上的馒头震掉。
三十晚上,年夜饭。
院子里,两张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桌上铺着红色的桌布,喜庆得很。每张桌上都摆着瓜子、花生、糖果、点心,满满当当的,看着就让人高兴。
主桌坐着萧战、苏婉清、二狗、刘采薇、三娃、四丫、五宝,还有振邦。副桌坐着一众亲戚和下人——老吴、王婶、李叔,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几个护院,热热闹闹,坐了满满一桌。
菜一道道上来了,像是走马灯一样。炖猪肉、冻豆腐炖白菜、红烧鱼、酱牛肉、炒时蔬、凉拌黄瓜、花生米、咸鸭蛋,还有一整只炖鸡——就是前天宰的那只大红公鸡,振邦盯着鸡腿,眼睛放光,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
萧战举起酒杯,站起身来,环顾一圈。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着他讲话。
“来,第一杯,敬咱们一家人。过去一年,辛苦了。新的一年,继续辛苦。”
二狗笑了:“四叔,您这祝酒词,怎么听着不太吉利?别人祝酒都是‘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您来一句‘继续辛苦’。”
萧战说:“吉利不吉利,日子都得过。我说‘万事如意’就真的万事如意了?不还是得干?与其说虚的,不如说实的。来,干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振邦端着果汁——杯子是特制的小杯子,果汁是鲜榨的梨汁,也学着大人的样子,一口闷了,呛得直咳嗽,脸都红了。
苏婉清赶紧给他拍背:“慢点喝,没人跟你抢。跟谁学的,一口闷?”
振邦咳嗽着说:“跟二狗哥学的。二狗哥说,喝酒就要一口闷,这才是爷们儿。”
二狗心虚地低下了头,假装在吃花生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孩子们开始放鞭炮。五宝带着振邦在院子里放鞭炮。
振邦胆子大,拿着爆竹,比五宝扔得还远,扔到了院子的角落里。“啪”的一声,回音在院子里回荡。
五宝在旁边看着,面无表情,但手里一直攥着个水桶——里面装着半桶水,怕着火。他站在三步远的位置,随时准备扑上去灭火。那架势,跟在战场上冲锋差不多。
萧战坐在桌前,看着孩子们在月光下跑来跑去,爆竹的火光一闪一闪的,映在孩子们笑盈盈的脸上。他的嘴角微微翘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苏婉清坐在他旁边,给他夹了一块鱼,挑了最肥的鱼肚子肉。“吃鱼,年年有余。这条鱼是我特意让老吴去买的,活蹦乱跳的,新鲜得很。”
萧战嚼着鱼:“有余?我有余。有余钱——给婉清买新衣裳。有余闲——陪振邦放鞭炮。有余力——继续折腾。三样都有,一样不少。”
苏婉清笑了:“你还知道折腾?你这一年,折腾了多少事?科学院、纺织厂、女子学院、市舶司,一样接一样,都不带喘气的。我看你不是有余力,你是力多得没处使。”
萧战说:“不折腾,怎么叫过年?人活着就得折腾。折腾说明还活着,不折腾就躺平了。”
吃完饭,开始守岁。
振邦一开始精神得很,蹦蹦跳跳,追着院子里的狗子满院子跑。狗子被他追得无处可逃,最后躲到了狗窝里,死活不出来。振邦趴在狗窝门口往里看,跟狗子大眼瞪小眼。
到了亥时,大概晚上九点多钟,振邦开始困了。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他晃晃悠悠地走到萧战跟前,靠在萧战腿上,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