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孟宴臣。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放在她的桌上。“妈让送来的。”他言简意赅,目光却扫过那张被翻过去的画纸,没有多问。
“谢谢哥。”孟雅若低声道。
孟宴臣没有立刻离开,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开口:“E-Shine那边传来消息,仲天骐没有生命危险,左腿骨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孟雅若猛地抬头,看向他。
孟宴臣没有看她,依旧望着窗外,声音平淡无波:“付女士已经以孟家的名义,联系了台湾最好的骨科专家,提供了会诊建议。”
他……他是在安慰她?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告诉她最想知道的消息,并且暗示孟家已经做出了符合身份和利益的、最大程度的关切姿态。
一股暖流混着酸涩,涌上孟雅若的心头。她明白了孟宴臣的用意。他在提醒她,也在告诉她,孟家是她的后盾,但她必须保持孟家千金应有的定力和分寸。
“我知道了,谢谢哥,也谢谢妈妈。”孟雅若的声音有些沙哑。
孟宴臣这才转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早点休息。”他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孟雅若端起那杯温牛奶,热度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让她冰凉的指尖恢复了一丝暖意。孟宴臣的举动,像一阵微风吹散了些许笼罩在她心头的阴霾。
她不能慌,不能乱。付闻樱在看着她,孟宴臣在提醒她,整个孟家都在评估她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
她重新坐回书桌前,将那张凌乱的画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铺开一张新的白纸。笔尖落下,线条变得清晰而坚定。她开始勾勒新的设计草图,将内心的担忧与焦灼,全部转化为创作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