羹汤用完,吕雉拿出另一卷纸,上面绘着奇特的舰船图形。“陛下,此乃‘宝船’构想,需集全国巧匠……”
话未说完,殿外传来轻微响动,是中车府令赵高谨慎的声音:“陛下,皇后娘娘,廷尉冯劫有急奏。”
嬴政眉头微蹙,这个时候?
吕雉却似早有预料,扬声道:“可是为楚地项氏一族余孽之事?”
殿外赵高声音一顿,愈发恭敬:“回娘娘,正是。项梁已于会稽伏诛,其侄项羽率残部遁入芒砀山,拒不归化,且……打出了为楚复仇的旗号。”
吕雉美眸中冷光一闪,快得让人捕捉不到,随即化为一声轻叹:“匹夫之勇,不识天数。陛下,”她转向嬴政,语气凝重却冷静,“项羽勇武,史……民间传闻有扛鼎之力,然刚愎自用,非帅才。其谋士范增若去,他便如无头猛虎,只知滥杀,不足为虑。然其存在,终是扰动安定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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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放下玉盏,眼神恢复帝王的冷冽:“皇后之意?”
“黑冰台既已掌握其行踪,便不必再容情。调集精锐,以弩箭火器围之,不必近身搏杀,徒增伤亡。若肯降,废其武力,囚之终生。若不降……”吕雉顿了顿,声音轻柔却斩钉截铁,“格杀勿论。其族中青壮,皆连坐。妇孺远徙边陲,永不得归。”
命令下达得干脆利落,透着绝对的权威与一丝冰冷的残忍。赵高在殿外恭敬应诺,脚步声远去。
殿内一时寂静。
嬴政看着吕雉,她正低头整理着案上的图纸,侧脸线条优美而坚定。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她初入宫时,朝野上下对她那般狠辣手段的非议与恐惧。而如今,她已是他无人可以替代的臂膀,是他的江山另一半的主人。
他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下巴轻抵她的发顶,嗅着那冷香。“雉儿,”他罕见地唤了她的名,“有时,朕觉得你狠心得不像凡人。”
吕雉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下来,手臂环住他的脖颈,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陛下是嫌臣妾手段过厉?”
“不。”嬴政摇头,指节拂过她的面颊,“寡人是觉得,你仿佛见过比这更惨烈的景象,故而能如此果决,不留后患。”他记得她曾偶尔透露的“梦魇”,那关于秦二世而亡、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的碎片呓语。
吕雉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痛楚与恨意,快得如同错觉,随即被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取代。她主动吻上他的唇,不同于之前的轻啄,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和确认,缠绵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