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岭南大营的血色肃清

雷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他猛地一脚踹开这滩令人作呕的肥肉,厉声道:“绑了!所有赃物,悉数封存!”

两名如狼似虎的玄甲军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的刘正从地上拽起,用浸过油的牛筋绳死死捆缚。

类似的场景在军械库、在巡防营、在各级军官的营帐中反复上演。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将领、吏员,在玄甲军冰冷无情的刀锋和铁证面前,如同秋后的蚂蚱,被一一揪出,捆缚拖走。绝望的哀嚎和求饶声,成了岭南大营这个血腥之夜的主旋律。

翌日,清晨。

往日里喧闹杂乱、充满了惫懒气息的岭南大营校场,此刻被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所笼罩。高台之上,“军法”二字的黑色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台下,黑压压的岭南府兵阵列肃立,人数逾万。没有了往日的交头接耳和散漫,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或惊惧、或茫然、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聚焦在高台之上那个青色的身影以及他身后一排排如同铁铸般的玄甲军士身上。

高台之下,空出了一大片场地。昨夜被拿下的数十名将领、吏员,如同待宰的羔羊,被粗壮的麻绳捆缚着,跪伏在地。他们有的面如死灰,抖如筛糠;有的涕泪横流,低声呜咽;还有的如刘正、王魁之流,眼神涣散,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孙德海被两名军士架着,勉强跪着,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囚衣,后背血肉模糊,杖刑的痕迹清晰可见,整个人只剩下半口气。

陈锋站在高台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万余名将士,最后落在那群跪伏的罪囚身上。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死寂的校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决绝:

“军者,国之柱石,民之屏障!军饷,乃前线将士浴血搏命之养命钱!军械,乃杀敌护国之戈矛!军法,乃维系军魂之铁律!”

“然!”陈锋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滔天的怒意,“尔等蠹虫,吸兵血以自肥!贩军械以资敌!坏军法以乱纲纪!视将士性命如草芥!视国家法度如无物!”

“更甚者!”陈锋猛地指向跪伏的孙德海和王魁等人,目光如电,“勾结蛮族,暗通款曲!引狼入室,祸乱岭南!尔等之行径,与禽兽何异?!与叛逆何异?!”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所有人的心上。台下将士看着那些往日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军官如今狼狈跪伏,听着王爷口中那一条条令人发指的罪行,联想到自己曾经挨饿受冻、拿着破旧兵器、被克扣粮饷的屈辱,一股压抑已久的悲愤如同岩浆般在心底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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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大周军律》!”陈锋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终结一切的冰冷,“克扣军饷、倒卖军械、渎职枉法者——斩立决!私通外敌、资敌叛国者——诛三族!”

“轰!”跪伏的人群彻底崩溃!绝望的哭嚎、疯狂的咒骂、语无伦次的求饶声响成一片!

“王爷饶命啊!”

“下官是被逼的!是孙德海逼我的!”

“我愿献出所有家产!所有!只求饶我家人一命!”

“陈锋!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刘正更是猛地抬起头,涕泪横流地朝着陈锋的方向嘶喊:“王爷!王爷开恩!下官的钱!下官的钱都还给您!都还……”

“斩!”

陈锋的声音如同九天落下的铡刀,冷酷地斩断了所有哭嚎!

唰!唰!唰!

早已等候在侧的玄甲军刀斧手,动作整齐划一,手中雪亮的鬼头刀高高扬起,在初升的朝阳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噗!噗!噗!

刀光落下,血浪冲天!

数十颗人头如同熟透的西瓜般滚落在地!猩红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中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校场中央大片干燥的土地,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晨风中弥漫开来!那些疯狂哭嚎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校场死寂得可怕!只有鲜血汩汩流淌的细微声响,以及无数将士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万余人如同泥塑木雕,震撼地看着眼前这修罗炼狱般的景象,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高台上,陈锋的身影在朝阳下拉得很长。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片刺目的猩红,看着那些身首异处的尸体,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台下被彻底震慑、鸦雀无声的万千将士。

“此血,为界!”陈锋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洗涤灵魂的力量,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士兵的心底,“自今日起,岭南军中,军法即为天条!饷银,足额发放!军械,精良齐备!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再有人敢触犯军法,贪墨一文军饷,倒卖一件军械,私通一个外敌——”陈锋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森寒,如同极地吹来的罡风,“无论他是谁,无论他身处何位,杀无赦!诛三族!”

“玄甲军何在?”

“在!”数百玄甲军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即日起,尔等分驻岭南各军!监察军纪,整饬武备!本王要看到的,是一支令行禁止、敢战能胜的岭南铁军!而非一群被蠹虫蛀空的朽木!”

“末将领命!”雷豹与赵虎等玄甲军官齐声应诺,声若雷霆!

陈锋的目光最后扫过台下那片刺目的猩红,又掠过一张张被震撼和某种新生的光芒所充斥的脸庞。他转身,走下高台,青色衣袍拂过染血的台阶,没有再看一眼。

岭南的天,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