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手滑了?”对面的同事小王笑着说,“我帮你捡。”
“不用!”韩家丽突然喊出声,声音尖得吓人。她想起张婶说的邪祟,怕小王在桌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赶紧弯腰,自己去捡筷子。
桌底空荡荡的,只有积了点灰的瓷砖。她伸手去够筷子,指尖刚碰到筷子柄,突然听见一声女人的叹息,就在她耳边,带着点凉丝丝的气,吹得她脖子发麻。
“谁?”韩家丽猛地抬头,脑袋“咚”地撞在桌子上,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桌底还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同事们都被她的反应吓住了,愣愣地看着她。
“家丽,你怎么了?”小李拉了拉她的胳膊,“是不是撞疼了?”
“我……我听见有人叹气。”韩家丽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同事们面面相觑,快餐店很吵,满是说话声和碗筷碰撞声,根本没人听见什么叹息。小王皱了皱眉,说:“家丽,你是不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韩家丽还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快餐店的玻璃窗。玻璃窗对着街道,外面人来人往,可玻璃窗上却映出了一个影子——穿墨绿旗袍的影子,站在她身后,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连发型都一样,可那张脸,却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对着她。
“啊!”韩家丽尖叫起来,指着玻璃窗,“你们看!你们看那个影子!”
同事们赶紧转头看玻璃窗,可玻璃窗上只有他们几个人的影子,还有外面街道的景象,根本没有什么穿旗袍的影子。
“家丽,你别吓我们啊,哪有什么影子?”小李的声音有点发颤,“你是不是真的病了?要不你再请几天假,去医院看看?”
韩家丽盯着玻璃窗,那个没有眼睛的影子还在,就站在她的影子旁边,慢慢抬起手,像是要抓她的肩膀。她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连包都忘了拿,疯了似的跑出快餐店,一路跑回公司,躲在卫生间的隔间里,浑身发抖。
她看着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青得吓人,眼窝深陷,嘴唇毫无血色。而她的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道细细的红印,和手腕上的红印一模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她突然想起梦里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想起耳边的“冷”,想起玻璃窗上没有眼睛的影子——这不是幻觉,是林薇,是林薇的怨气在找她。她穿了林薇的衣服,沾了林薇的怨气,林薇不肯放过她。
从快餐店跑回来后,韩家丽再也撑不住了,跟领导请了长假,拿着包,直奔巷尾的旧衣摊。她必须找到那个卖她旗袍的老太太,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老太太要把死人的衣服卖给她?为什么老太太的手会那么凉?
可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巷尾时,却愣住了。之前支着油布的旧衣摊不见了,竹竿和上面挂着的衣服都没了,只剩下一块破木牌,插在地上,木牌上用红漆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收旧衣,尤其是穿过的”。红漆像是没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看着像血。
“人呢?老太太呢?”韩家丽抓着头发,急得团团转。她明明上次来的时候,老太太还在这里,怎么才几天就不见了?难道老太太知道她要来,故意躲起来了?
她在巷尾转了好几圈,没看见老太太的影子,只看见旁边有个卖菜的大爷,正收拾着摊子,准备回家。韩家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跑过去,抓住大爷的胳膊,急切地问:“大爷,您知道之前在这里卖旧衣服的老太太去哪了吗?就是个戴深蓝色头巾的老太太,说话声音哑哑的。”
卖菜大爷被她抓得一愣,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皱着眉说:“姑娘,你找那个老太太?你找她干什么?”
“她卖给我一件旗袍,那件旗袍有问题,我得找她问清楚!”韩家丽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