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紧了眉头，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和困惑。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却又莫名让他感到一丝异样熟悉的陌生女子。

迟疑地开口：“抱歉，我……好像并不记得你……”

没等他说完，苏愿就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动作带着一种亲昵的埋怨。

她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滚落，声音哽咽，将脸埋在他冰冷却结实的胸膛上。

哭得肩膀微微抽动，实则半眯着的眼中锐光闪烁，留意着他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原来……原来曾经的回忆，只有我一个人在傻傻地坚守……你怎么能……怎么能忘记我？”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痛楚，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充满了绝望和指控，“你怎么能忘记，我是你的夫人啊！”

“夫人……？” 阿斯特·冥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称呼，暗红色的眼眸中茫然更深。

但深埋的心似乎莫名的被这个称呼轻轻触动了一下。

“怎么？！你还在怀疑我说谎吗？” 苏愿像是被他的迟疑彻底刺痛，情绪更加激动，

“明明！明明你在沉睡前，还紧紧握着我的手，说我是你此生唯一的挚爱，忘了谁都不会忘了我！你个骗子！负心汉！呜……”

她哭得更加伤心，一边哭一边“控诉”：“我们都……都睡在同一个棺材里了！这难道还不能证明我们的关系吗？可现在……你竟然把我给忘了！呜呜呜……”

或许是苏愿的表演太过真实，或许是那眼泪和“夫人”的称呼触动了他沉睡记忆中某个模糊的角落，又或许是他漫长的沉睡刚刚苏醒，意识尚且混沌……

阿斯特·冥看着怀中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女子，那冰冷的、带着杀意的眼神，竟然一点点软化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措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对不起。”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缓和，“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