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模糊,许尽欢一时没明白,围上来的阴魂越来越多,有好几个颜色转红,愈加难对付起来。
她忽而有些疲惫。
“我已经报完仇了,”她抽空侧头看他,“你回去之后,一定要找大师帮你把你的体质遮盖起来。”
似永别的嘱托让席昼眼尾浮出猩红,他忽而扯开外套,又扒开里面的衬衫,右手从口袋中抽出短匕,用力抵在自己的胸口上。
只眨眼的功夫,许尽欢就看到他握着匕首直直插入心口,她早就失去心跳的胸口猛地一悸,下意识驱使魂力止住匕首在皮肉处下陷的力度。
席昼扯着唇笑了笑,掐着她的后脖压上了他的胸口。
虽然她没说,但只听便知道,心口血的效用肯定要比指尖和舌尖的更有效。
他不会让她再死一次。
许尽欢的唇已经沾到他的肌肤,甜腻的味道告诉了她席昼做了什么。
她不能让他的心意白白流失,所以她张口含住了,精纯的灵力甫一入口就一点点滋养着她受损的魂体,吸够了,便像小兽般,小心舔舐着同伴的伤口
席昼惨白着脸垂眸盯着她可爱的发旋,手指动了动,想触摸,刚伸手,埋在他胸膛的小脑袋抬了起来。
他闷声笑了笑,“哭成花猫了。”
许尽欢僵了僵,把脸用力蹭上他的衬衫,然后一把推开他,转过身撤回已经临近崩塌的魂力。
“你在这等着。”
她瓮声留了一句,随后甩出的魂力像一根绸带串起诸多阴魂往之前的地道深处闪去。
席昼脸色一黑,抬步要跟,却被无形的力量圈在原地动弹不得。
失血的晕眩让他难以支撑地抚着额头蹲下身。
……
“席先生!”
“席先生在这里,快来人!”
席昼努力睁开眼,想看看他的女孩有没有回来,可眼皮却重得掀不开。
“……尽欢。”
宁管家满目急色,和保镖一左一右把接近昏迷的席昼扶起身。
他俯身听到席昼低声呢喃着什么,视线在他胸前犹留血迹的衬衫上一凝。
翻开衬衫看了看,没找到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