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的是软乎乎的绒毛,暖融融的,她摸得爱不释手,也难怪骆峥之前老是给她捋毛。
欣喜过后,许尽欢两手攥着被角,小心翼翼地朝窗帘大开的窗户瞥了一眼。
干脆严严实实地裹紧被子,一步步挪到窗边,伸手将厚重的窗帘狠狠一拉,确信没露出一丝空隙才长长舒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许尽欢将被子抱上床,随意将骆峥挂在椅子上的睡袍裹在身上,宽大的长袍几乎盖过脚背,传来少女埋怨的轻哼声。
可这点小不满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当脚步轻快的少女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时,新的烦恼爬上心头。
许尽欢微微歪着头,伸手轻揉着从乌黑长发间支棱出来的那对耳朵,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她抿唇,用力按住耳廓,试图把这对碍事的耳朵按回头发里去,可指尖刚一松开,那软乎乎的耳朵便立刻弹了回来,还俏皮地抖了抖绒毛,尾巴还甩动着送到脸前,彰显它的存在感。
许尽欢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内的能量,凝神屏息间,耳尖和尾根隐隐发热。
她眼前一亮,看到镜中的耳朵竟然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变淡,最后隐没在发丝里不留痕迹。
还没来得及高兴,低头一看,蓬松的大尾巴得意地探出长袍,轻轻晃动。
许尽欢立刻敛了心神,将意念尽数转去收拢尾巴,后腰的尾根处很快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蓬松的长尾渐渐缩小,彻底消失在衣袍下。
可旋即,头顶便传来一阵酥麻的异动,刚刚消失的耳尖,“唰”一下又钻了出来!
许尽欢不死心,反复试了好几次,收耳朵,尾巴就摇得更欢。收尾巴,耳朵就支棱得更高,就是不能两全。
犹豫了几秒,她最后还是将能量彻底调向了收尾巴。
“算了算了,耳朵好歹能藏在帽子里,总不能拖着条大尾巴出去吧。”
她想好了,等下先拿个袋子装两件骆峥的衣服丢下去,然后变成兽形跳出窗,等潇洒完再回来。
说干就干,她特地去衣帽间找了件连帽卫衣,又偷偷在卧室置物架的储蓄罐里抽了两张红票子,塞进衣服口袋。
骆峥给她花的钱早就是这两张的数倍不止了,装点零花钱,不为过吧?
许尽欢凑到窗边,扒着窗帘缝确认外面空无一人,这才拎起袋子,利落地丢进了楼下的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