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牵着黎年的手迅速后撤,垂落在纤薄背脊上的黑发如同狂涨的柳枝,将迎面符光寸寸鞭裂。
除了大房以外的黎家人早就在栾衣和三鸿斗法的时候,被保镖护着往山下撤退了。
江溪岚神思恍惚,也想拉着黎鹤临走,可黎鹤临却不肯,僵着脸将母亲塞进车,见车子启动才飞快往回赶。
“黎年不能留,三鸿大师,之前准备的阵法还能强行启动吗?”
黎鹤临刚跑回来就听到他父亲这句冰冷至极的询问,他耳边轰鸣,发出嘶哑的质问。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那是你儿子,是我哥,你怎么能!怎么能?”
三鸿根本没理会他,掏出器具开始一个个摆弄,“阵法就只差一点了,给我你的血。”
黎瑞鹏推开挡在面前的儿子,毫不迟疑地接过刀,在手掌上一划,“那不过是个早就没命了的牲畜,借了你妈的肚子当了人,做黎家纳运的容器,现在,容器里存的东西也该吐出来了。”
黎鹤临心胆俱裂,他听不懂,但看得出两人做的事是在对付他哥,奋力想拦,却被一个手刀敲中后颈昏死过去。
许尽欢早就疑心黎年的体质有问题,之前留了魂力就是守住他体内的灵力避免招惹恶煞。
“哥哥还真是个唐僧肉,谁都想来咬一口。”她的发丝飞扬,瞬间掀翻了坟前的供桌,卷着黎年躲开三鸿释放出来的邪灵。
另一头的栾衣也席地坐下,掏出兜里的符纸,咬破食指用血画符,她本就是面相师和符箓师,并不擅长打斗,也不像三鸿那样炼化了一批邪灵驱使,对阵时自然就落了下风。
黎年敛平唇线,恨自己的无能,又担忧许尽欢,下颌线绷紧,“我能做什么?”
许尽欢眉梢飞扬,在他唇上亲了亲,“你只要看着我就好了。”
“对了,两位大师,有什么法子帮我男朋友去除掉黎家肮脏的印记啊?”
她偏头,对着师徒俩大胆开麦,也没留意到黎年听到她的话后骤然亮起的眸光。
三鸿投来狠厉一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对!师父,黎年身上有黎家的限制,他父亲…不对,那老头的血能强行续阵,我们要先剥离掉黎年身上的血脉牵制。”
栾衣绘符的动作一顿,果断拿出一张新的符纸,“他曾替代黎家子寄生在黎太太的腹中,要想清除二者的亲缘关系,就要追溯到他出生前。”
随着符纸上鲜红诡谲的符咒收尾,栾衣脸上血色尽褪。
隗安迅速捏过符咒,软鞭横扫驱散面前的邪灵,捏诀将符掷出,“接着!点上他的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