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小孩瞪圆眼睛盯着许尽欢。

许尽欢茫然地看了眼四周，才发现他们身处海边，她蹲下身，“小孩？这是哪里？”

这孩子头发略长，五官精致，她都没分辨出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不知道。”

小孩面露难色，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那你叫什么？”

“我…不知道。”

“……那你在这干吗？”

这次小孩终于没再说不知道，“老师说我做得太差了，罚我关禁闭。”

“老师？”许尽欢终于得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你老师叫什么？”

“老师当然就叫老师啊，老师很厉害的。”

小孩说得一本正经，但许尽欢只觉得违和，这孩子的逻辑思维没什么问题，偏偏什么都不知道。

“小孩，你是哨兵吗？”

她怀疑自己进了哪个孩子的精神图景了，又或是这个孩子的梦里。

“哨兵？”小孩有些恍惚，思考了许久后点了点头，“好像是吧。”

许尽欢微挑眉梢，“那你的精神体是什么？让姐姐看看。”

“姐姐？”

小孩古怪地重复了一声她的称呼，“你的名字叫姐姐吗？”

“精神体……我也不知道我的精神体是什么。”

他蹲下身，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显得隐郁又不安。

许尽欢这次没使用过自己织梦的能力，为了帮小孩寻找出自己的精神体原型，她在梦中构造出了一个变幻的海底世界。

“那就让我们一起去找找看，你的精神体会是什么呢？”

落入深海后，小孩的第一反应是恐惧，他好像很难适应这样深暗的环境。

许尽欢悄然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安抚着他，她觉得小孩的精神力大概出现了什么问题，有海洋，那他的精神体势必与它有关，可他偏偏惧怕海洋。

或许和他缺失常识的原因有关。

“别怕。”她牵起小孩的小手，握在手里脆弱又瘦小。

小孩盯着许尽欢牵住他的手看了许久，为手心的温暖而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