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被二流子纠缠,恰被丈夫撞见,他非但没有挺身相护,反而将她粗暴地拽回家中。
那些恶毒的辱骂犹在耳畔--
"穿得这般招摇,怪不得别人来调戏!"
随之而来的拳脚相加,撕扯她衣衫的蛮横,至今想起仍让她不寒而栗。
如今想来,只能怨自己当年识人不明,轻信了媒人的花言巧语。
能顺利和离,已是万幸。
符韶容见她神色平静,便也笑道:"是这个理。”
女子见除了至亲外,难得的有人认同自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嗯。我就不打扰贵铺做生意了,告辞。”
玉娘出声留人:"娘子请留步。"
那女子看向玉娘,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玉娘上前两步,温声问道:"冒昧问一句,娘子既已和离,往后生计可有什么难处?"
女子一怔,虽不明眼前这位气度柔和的妇人是什么身份,但见她态度和善,便也坦然答道:"多谢夫人关心。和离之后暂住娘家,爹娘待我极好,眼下生计尚无问题。"
玉娘略略放心,却还是多问了一句:"不知娘子可会做绣活?铺子里正好缺人做些绢花、荷包、裙带之类的小物件。若是愿意,可以拿回去做,按件计工,一件按繁琐程度给十文到二十五文不等。"
她心下思量,若这女子当真生计无忧,自是不会应下这活计。
但若是处境艰难,以这般缘由邀她做些绣活,既全了她的体面,又能解她燃眉之急,想必她会应下。
况且铺子里两个绣娘主要精力都放在裁制衣裳上,将这些小物件包出去,也能松快些。
女子面上露出些许迟疑。
符韶容见状,笑着拍拍她的手背:"这位是咱们铺子的东家。她既开了口,自然是作数的。"
女子行了一礼:"原来是东家。"
玉娘笑着点头。
女子先是冲着玉娘感激一笑,同时脑中飞快闪过家中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