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分配屋子,他和田举人一间,赵惊弦和两个同窗一间,临县的书生和车把式一间。
“不行不行!”车把式一听,连连摆手,黝黑的脸上满是惶恐,他指了指杂物间,“我住那。”他一个粗人哪能跟秀才老爷们挤一屋?不成体统!”
“那哪能住人?”院长皱眉。
“住得!住得!铺点干草就行,我皮糙肉厚惯了!”车把式却很固执,非要住杂物间。
院长无法,只好随他去。
没有被褥,如今天热,夜间也热,不盖被子也没事。
但为了保险起见,院长问正打扫的虎子:“虎子是吧,你家中有没有多余的被褥,有的话能否送两张过来,轻薄的就行。”
给几个书生盖,万一着凉就不好了。
“有!等我会儿!”虎子放下笤帚,一溜烟跑回家。
没一会儿,虎子娘就抱着两张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的薄棉被过来了。
院长道谢,又问虎子何处能买到现成的吃食。
虎子说了几处地方。
院长叫两个书生出去买些回来,虎子自告奋勇兴冲冲地领着他们去了。
虎子回家时,被他爹揍了一顿。
他娘在一旁心疼地数落:“以后可别把你叔叔的房子租出去了,还好他们不是坏人。”
虎子揉着屁股,却梗着脖子反驳:“叔叔明明说了那屋子交给我们管,让租出去贴补家用!是你们非要空着!这次租出去能挣不少银子呢!够给妹妹抓好些药了!”他觉得自己一点没错。
夜晚,赵惊弦躺在简陋的床铺上,思绪如同窗外漏进的月光,不受控制地流淌。
一个月未见,不知玉娘如何了,她身子可还安稳?
这无法掌控的牵挂,此刻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吃早食喽!”天刚蒙蒙亮,虎子便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篮,噔噔噔跑到隔壁院门口,扯开嗓子朝里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