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流水般过去,转眼秋意渐浓。快到中秋,赵母买了核桃、杏仁、瓜子仁、芝麻、花生,准备做月饼。案板上,赵母和好了油润的面团做饼皮,又将切碎的坚果与熟面粉、糖、油细细拌匀,调成喷香的馅料。
玉娘和赵攸也围在一旁,一起包月饼。
小小的厨房里弥漫着暖融融的甜香,赵母突然轻叹:“唉,也不知二郎在府城如何了?今年这月饼,他怕是吃不上了。”
赵攸年纪小,倒想得开:“府城肯定大得很,好东西也多!二哥想吃,自己会去买来吃的。”
玉娘也跟着应和。
府城,贡院外。
八月十五,正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贡院门口却围得水泄不通。焦急等待的家眷、亲友、仆役,个个伸长了脖子,目光紧锁着那两扇紧闭的、沉重的朱漆大门。
终于,在日头升到当空,晒得人头晕目眩之际,贡院内传出了沉重而威严的鼓声!
“开门了!开门了!”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
历了九天八夜非人煎熬的学子们陆陆续续出来,俱都带着明显的疲色,神情恍惚,脚步虚浮,身上的衣衫皱巴巴、汗渍斑斑,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酸腐气味。
更有甚者,是被衙役半搀半扶,甚至直接抬出来的,早已不省人事。
书院的院长和田举人带着车把式,早已在约定的显眼处等候多时。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才陆续接到五名学子。
脸上神情都不好看,其中一个更是忍不住哭出了声来,院长和田举人都是过来人,见此情景,心中了然。
他们什么也没问,一句宽慰的话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拍了拍几人的肩膀,便低声吩咐车把式:“人齐了,回去吧。”
回到暂时落脚的小院,虎子立马送来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