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面上维持着平静:“你可是有事?”
“这个包袱,”玉娘将布包递过去,声音温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混在你送的东西里了,怕是……弄错了。”
赵惊弦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东西,目光落在青布包上,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没弄错,就是给你的。”
玉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愕然,竟忘了言语。
“就是送给你的。”赵惊弦看着她微垂的眼睫,语气清晰而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脑子哗哗作响,玉娘不敢抬头,只觉得手里的布包成了烫手山芋:“这不合适。”
可惜赵惊弦那几乎要溢出的情意,都落在了她低垂的视线之外。
“挺适合的,”赵惊弦移开目光,语气故作轻松,“你就收下吧。家里除了你,也没人能穿这般颜色了。若你不要,岂不是白花了钱?”他顿了顿,他进屋拿了一卷象牙白颜色的布料出来,塞进玉娘怀里,“你若想谢我,便帮我做身衣袍吧!”
不等玉娘回答,他又飞快地补了一句,“不早了,我舟车劳顿的,想歇息了。你也早些安歇。”
说完,他匆匆将房门掩上,将玉娘和她未出口的推辞都隔绝在外。
玉娘不好一直站在小叔子门口,终是无奈地拿着象牙白布料和青色布包转身回了自己屋子。她未再拆开细看,径直将它塞进了柜子。
次日,赵惊弦去了牙行寻到陈牙人。
“这是下半年的租金,”他掏出银钱,态度诚恳,“本该早些送来,实在是我抽不开身,耽搁了,还请陈叔见谅。”
陈牙人爽朗一笑,摆摆手:“无碍!赵公子是去府城考举人了,我晓得!这租金晚几天不打紧,不打紧!”
两人寒暄几句,末了陈牙人笑着拱拱手:“那就预祝赵公子此番高中,金榜题名!”
赵惊弦谢过,便告辞归家。